此后几年辽不断到宋朝边境挑衅,闹得鸡犬不宁。但是鉴于宋初宋军仍旧还有余威,辽也不敢胆大地直接向宋朝宣战。身在皇宫中的宋太宗时时监督边患,可是对方就是不打,得到的军报都是辽军的小打小闹。
恰逢辽朝辽景宗在雍熙元年(公元983年)游猎途中忽得崩疾,不治而亡。其长子梁王耶律隆绪继位,是为辽圣宗。耶律隆绪当时才十二岁,国家大事只得让母后佐政,而这个背后支持他的女人就是萧太后。
到了雍熙三年,韬光养晦的宋太宗实在坐不住了,一纸令下,命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骑水陆都部署,向雄州、霸州方面推进;命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率军出雄州(今河北雄县);以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出飞狐(今河北涞源)。同时,宋太宗又以潘美、杨业为正副统师,率领云、英、朔诸州宋军出雁门伐辽。
四路大军浩浩****地开始了第二次北伐,意在一洗高梁河之战之耻,同时拿回燕云十六州。辽为了应对宋室的这次进攻,仍下令让南京留守耶律休哥率军迎曹彬,以耶律轸为都统,率兵迎击潘美、杨业的宋军。并且萧太后和辽圣宗也亲征而行。
宋军仍旧如高梁河之战的运势一样,一路拿下不少城池,曹彬一路攻克固安南城,田重进于飞狐北破辽兵,潘美在西陉痛击辽军,克辽于寰州。不久,曹彬又拿下涿州,潘美拿下朔州,下应州,破云州。米信方面,宋军又于新城大败辽军。
节节战报传来,宋太宗却表现得非常忧虑,担心辽军切断宋军军备粮草供给。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初八,统军使耶律颇德在固安击败宋军,休哥截断宋兵粮饷供应,生擒其将吏,俘获牛马、器械辎重甚多。
——《辽史·圣宗本纪》
辽军截断粮草之举直接把东路军抵到了死局。
曹彬十万大军在涿州待了仅仅十几天,就吃尽了军粮,“乃退师雄州以援供馈”。按道理说撤退属于明智之举,东路军是此次北伐的主力军,一旦粮草耗尽而被辽反击,此次北伐将功亏一篑。但是曹彬又是牵制耶律休哥的主军,此时撤退的话,主攻的田重进与潘、美二军将会陷入危局。
战争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田、潘二军虽失去后援部队的坐镇,依旧取得节节胜利。
就在此时,“人和”之势却出现转折。曹彬退守到雄州后,手下诸将领看着田、潘二军战功赫赫,曹军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前,心理无比憋屈,于是出兵进攻的声音四起。曹彬架不住这阵仗,只得顺从军意,“乃裹五日粮,再往攻涿州”。此一出击,却成为了此次北伐战局的转折点。
辛巳,宋兵入涿州。
时上与皇太后驻兵驼罗口,诏趣东征兵马以为应援。
夏四月初一,皇上驻于南京北郊。初二,惕隐瑶升、西南面招讨使韩德威送上捷报。
初三,宋将潘美攻陷云州。初四,派抹只、谋鲁姑、勤德等率领偏师增援休哥,并赐给旗鼓、杓纞印抚谕将士。初五,休哥又奏捷报,皇上用酒脯祭祀天地,率领群臣向皇太后祝贺胜利。
——《辽史·圣宗本纪》
当时,辽朝萧太后、韩德让、辽圣宗等人在涿州东五十里扎营,听到宋军又来了,便派耶律休哥轻兵疾行,阻击宋军。曹军还没到达涿州就遇到耶律休哥的抵抗,致使足足用了四天时间,才到达涿州。
没有粮草,加上天气炎热,宋军攻夺涿州后不能坚守,只得弃城而去。辽军抓住时机,加紧追击,吓得宋军倒戈逃跑。耶律休哥率辽军的一支生力骑兵,一路尾随,边杀边追,一直追到歧沟关。数万宋军,或被杀,或掉入河中溺死,或被俘,损失巨大,
曹彬的东路是整个宋军的主力,此战大败,也就意味着宋太宗合围幽州的战略意图再难实现。
事已至此,西路军也已经无望,宋太宗下诏指示潘美,让他与杨业一起引兵护送云、朔、寰、应四州百姓内迁,守住最后的阵地。
当时辽军已经占据了寰州。监军王侁逼杨业出雁门直趋朔州出战。
杨业大败,撤军到陈家谷口请求潘美、王侁支援。然而王侁却违约带着潘美一军撤了。
杨业孤军奋战,负伤被俘,最后绝食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