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元1259年二月到五月,蒙军先后猛攻一字城和镇西、东新、奇胜、护国等城门以及外城,均被击退。六月,宋四川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吕文德率战舰千艘往援,为史天泽击败,退回重庆。
蒙古军加紧攻城,仍不能破,其先锋大将汪德臣被击伤死去。接着,蒙哥亦被击伤,七月二十一日死于军中,蒙古军被迫撤围。蒙哥死后,蒙古贵族在汗位继承上发生火拼,在湖北前线的忽必烈匆忙北撤,争夺汗位。
钓鱼城抗蒙的胜利,扭转了南宋三面受敌、即将灭亡的局势。
崖山海战
公元1275年,蒙军卷土重来,兵分三路向南推进,扬言必破宋室命脉:西路军沿湘江流域南下,中路军沿赣水流域推进,东路军则是由陆“海”军联合组成。直接把南宋逼到了死胡同。
公元1276年,蒙古大军攻克宋都临安(杭州),一种名为“国家情”的感染力瞬间传播在这个黑暗的天空,或许是宋人感受到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一种即将被外族征服的历史要在自己身上发生,此时的军队和百姓从未有过的团结,不断地有自发性的起义军组织起来抵抗蒙军。可是这一觉悟来得太晚了,这一次,老天爷不再怜悯这个赵氏皇权,长期以来汉王朝内部的党争,汉族内部相互残杀,并不能在临近灭亡的痛楚中被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所怜悯。仅一年之后,在蒙古军的海陆夹击下,福州沦陷了。
面对福州之地的沦陷,宋端宗的南宋流亡小朝廷直奔泉州,宋末三杰之一的太傅张世杰为了协助宋端宗出逃,要求借船,却遭到泉州市舶司、阿拉伯裔商人蒲寿庚拒绝,随即早有异心的蒲耿寿庚投降元朝。张世杰抢夺船只出海,南宋流亡朝廷只好漂去广东。
宋端宗准备逃到雷州,不料遇到台风,帝舟倾覆,宋端宗差点溺死并因此得病。不久之后,年仅十一岁的宋端宗赵昰去世。陆秀夫与众臣拥戴赵昺为帝,改元祥兴(1278年)。
然而此时文天祥在海丰兵败被俘,张世杰战船沉没。在蒙古军猛攻下,雷州再次失守,小朝廷只得继续南逃,迁往崖山。蒙古军将领汉人张弘范领军紧追在后,对崖山发动总攻,宋军再无力战斗,全线溃败,此战史称崖门海战。
1279年三月十九日,走投无路的赵昺随陆秀夫及赵宋皇族八百余人集体跳海自尽,许多忠臣追随其后,十万军民跳海殉国,至此南宋彻底灭亡。与蒙古四十多年的抗衡以失败完结。
身在元营的文天祥目睹惨状,作诗云:
羯来南海上,人死乱如麻。腥浪拍心碎,飙风吹鬓华。
一开始,北宋与辽、西夏因燕云之地争夺对峙,三国势力互相牵制,北宋还保存着大片祖宗打下的领土。随着金朝的崛起,转而灭掉辽朝,北宋与辽的兄弟之盟逐渐屈辱成了宋金的君臣之约,但也还是宋、夏、金三国割据天下。
谁又意料到鹬蚌相争之时,遥在北边的蒙古势力在成吉思汗的率领下揭竿而起,斩灭金主,席卷北方疆土。三国先后被蒙古一一所灭,南宋也难逃厄运。
宋朝疆土从燕云一代缩减到长江之南,最终于崖山海战后易主于元,实在可悲可恨可唾。泱泱大国,疆域不断缩减,皇权之上,驭人无数,然而卧榻之侧,他人酣睡,这是皇权的软肋,对其无从解决,实在可悲可笑。
如果说崖山之后无中华,那么对于华夏民族来说,外族入侵,北方族群入主中原,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