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孕,身子有些重,不是很方便,俯腰的动作对她来说极其的困难,额头不时就渗出了汗珠,可是她没有放弃,动作很轻柔的避开伤口替他擦着。
几个小护士看的一阵动容,这种活,给她们多少钱都是不会干的,毕竟病人身上的伤口太不能入目了。可是夏含笑却足足的擦了一个小时才算结束,又给夏寒生换上的干净的衣服。
妻子究竟是妻子,到男人最困难的时候才知道,究竟是谁对他最真心
。在这群小护士的眼里,夏含笑是一个绝世好妻子,毕竟她嫁给了他,还替他做这么多,这些事是太多的女人做不来的。
夏含笑一直守着夏寒生,准时的给他喂些流食,见他嘴巴发干立马用棉签沾水替他擦着。等到夏寒生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夏含笑刚给夏寒生穿上了衣服,他便睁开了眼睛,夏含笑平稳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惊喜:“你醒了?”
夏寒生缓缓睁开了眸子,一入眼的就是夏含笑,扯出了一个笑意:“……”
他想张口说句话,可是太久没有开口了,一张口竟然什么话都发布出来。
“辛苦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他的嗓音中挤出沙哑的一句话。
夏含笑弯腰,淡笑:“没事,你醒来就好。”
“我……”夏寒生努力张嘴说着什么,抬手欲抚上夏含笑的头发,却忽然看到自己手臂上莫名的溃烂,脸色大惊。
“没事,没事,刘医生说了,只是用药后出现的状况。”夏含笑脸上的笑容一僵,马上替夏寒生拉下了袖子,急忙出口解释。
夏寒生的神色怔怔的,听到夏含笑的话,缓和了好久才算缓和过来,冲夏含笑又露出了惯有温润笑意。
“想吃什么,我让张姐给你做。”夏含笑低头去掖着被角,并不敢去看夏寒生转移了话题。
夏寒生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饿,没有什么想吃的。
“那喝点水吧。”夏含笑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夏寒生的嘴巴。
夏寒生抬手接过了杯子,苏醒后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有了知觉,嗓子里也不似刚刚那般火辣辣的疼痛,说话的声音并不像刚醒来那般难听。
他想喝水,睡着没有办法将水送到嘴里,他微微坐起了自己身体,可是腰部能动,但是腰部以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都不能动。
夏寒生的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使劲了动了一下腿部,可是他看到自己在杯子下的腿没有分毫的动作
。
“怎么会……”夏寒生震惊的喃喃出声,腿上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止,可是他怎么动,那两条腿始终一点动作都没有。
夏寒生猛的一松手,一杯热水一下子落到了被子上,因为天气很暖,所以盖的是薄被,热水很快在杯子上浸湿开来,他的腹部很快感觉到了灼热,但是腿上却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夏含笑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落在被子的水,连忙将被子掀了起来,慌张的给他弹着身上的热水:“寒生,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夏寒生从来都不会忽略夏含笑,但是现在,毫无知觉的腿让夏寒生失去了所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腿,出神的厉害。
“寒生?寒生?”夏含笑怔怔的看着夏寒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叫了几句,随后双手尝试的抚住了夏寒生:“寒生,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无论夏含笑说什么,夏寒生始终不开口,就像是听不到一般。
夏含笑的吓的连忙叫了医生过来,刘医生给夏寒生做了检查,刻意的避开了夏寒生的目光。
“刘医生,我是不是出了问题?”直到刘医生进来了,夏寒生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刘医生的手不由一颤,脸上都是讪讪的笑意:“没有,你的状况很好,只是最近昏迷,药效还没有过。”
夏寒生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些吓人,他冷静的语气仿佛不是他生病一般:“刘医生,你实话和我说,我是不是有问题?不然,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你放心,真的没事,只是……只是麻药还没有过。”刘医生在接受到夏含笑提示的目光后,忙解释出声。
夏寒生紧闭着嘴唇,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没有再问。
夏含笑碍于夏寒生在场,并不方便问。等到刘医生出去了,夏含笑找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