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暨东转身看到她的时候,她微微动了动嘴巴,依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她的眼睛却明显看到了许暨东手里死死握住的领带,那是她买的。
他还带着她买的领带?
夏含笑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微微侧身,咽了咽喉咙问:“许暨东,你要见我,有什么事?”
“含笑……含笑……”许暨东脚步有些踉跄,一把抓抓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塞进了自己的怀抱里,酒气混着他的气息,充斥着夏含笑整个鼻腔,她知道,许暨东是真的醉了。
“你松开。”夏含笑眼眶微红,不敢去贪恋这个怀抱。
许暨东死死的抱着她,没有丝毫松开的痕迹,沙哑的嗓子里都是痛苦的呢喃:“含笑……我好想你,好想你……”
眼泪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猛的脱出了眼眶
。
她咬紧了嘴唇,手上没有了推开他的力气。
夏含笑,你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句‘想你’,为什么,你就失控了?
“许暨东,你放手,你放手!”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她害怕自己重新在乎他,害怕面对她对她自己的质问。
她不应该来这里的,多见一面就多一次纠缠,如果要放下,就应该断的彻彻底底,一次联系都不要有。
“许暨东,酒疯也该耍够了吧?你该回去了。”夏含笑猛的转过身,不去看他。
许暨东从她的后背抱住了她,将手里的领带举到她的眼前,嘴角莫名勾起了一丝笑意:“帮我系上。”
那说话的声音像是以前他让她给他系领带的语调,没有一点点的变化。她流着眼泪看着那条领带,咬牙吼了出来:“许暨东,真的够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知道结束是什么意思吗?结束就是你该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结束?”许暨东站在她的背后,苦涩出声:“什么才叫结束……”
这一句话,他说的清晰无比,甚至让夏含笑觉得,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可是很快,她就肯定,他是真的醉了。
真正的许暨东怎么可能在她伤了他那么重以后还说想她?如果不是醉了,他应该会狠狠的掐住她的喉咙,恨不得她死。
“你醉了,回去吧。”夏含笑忽然平静了,她没有必要和一个醉鬼争论什么。
她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让他回去吗,达到目的,她也就可以离开了。
许暨东抱着她,让她看着自己,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眼睛里带着一片醉意:“夏含笑,如果我醉了,那我早就醉了。”
他说这话的状态,神色都不像是醉了,可身上的酒气却在提醒,她确实醉了
。
他是早就醉了,酔的越来越不像自己,就连他自己都无可奈何。
夏含笑看着他的眉眼,皱起了眉头,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扶着他朝着车子走去:“我扶你过去。”
许暨东任由她扶着自己,眼睛却从她的身上没有离开分毫。眼睛里早已分辨不出是醉意还是清醒了,但心里那个只有他自己看到的部位却清楚的很。
夏含笑将他扶着靠近了车子,可他靠在车门上,并没有坐进去。他的大手抚上夏含笑的脸,昏暗不明的说了一句:“就到这儿了吗?”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般,把他彻底扶进了车里。
许暨东半躺在车座上,像是昏睡了。
夏含笑看着他的俊脸,对小林说了一句:“别告诉他,我来过。”
她不想让他清醒的时候知道,她还来过,而他还发了酒疯,就让他们都保持在最冷漠的关系上。
“夏小姐……”小林坐在驾驶位上,犹豫的看了夏含笑一眼,知道有些事轮不到她来管,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看的出来先生很在乎你,你今天过来也代表你在乎先生不是吗,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相爱,不就应该好好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
“你错了。”夏含笑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来看向了小林,冷淡的没有一丝的温度:“我不是在乎他,我只是不想他生病让我自己自责,我不想和他再有一点点关系,哪怕是一种感受也不愿意。”
“夏小姐……”小林怔怔的,没有想到这几句话是从夏含笑的口中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