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暨东膝盖猛的落地,眼眶红了,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他都做了什么?
他究竟对她都做了什么?他还讥讽过她肚子伤疤是她不检点留下的,他还一次一次嘲弄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他究竟都对她做了什么?
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那张清晰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抬手扶过他的额头的时候,那根带着‘樱’字的红绳在他的眼前晃着,她关心的问出声:“你没事吧?”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脸上都是大火的灰烬,他的并不是很清楚,眼皮有些沉重的问
。
她的气息也有些虚,眨了眨眼睛,柔柔声音传了过来:“我叫夏含……夏含……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耳朵,他没有听完整,沉重的眼皮困倦的闭上了。
现在,她当时说了什么,一下子清楚的传入了许暨东的耳朵里。
他垂下去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手背上立即出现了血痕,眼睛颤抖的闭上,这个坚强的男人第一次落了泪,眼眶赤红的厉害,他的手捏的很紧,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刘博之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boss这样,张了张嘴,觉得还是应该把一些事告诉boss。
“boss,其实含笑小姐嫁给夏寒生是另有原因。”刘博之不敢去看许暨东的表情,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夏寒生得了艾滋,夏凌峰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求含笑小姐留在夏寒生的身边,当初的三千万就是夏凌峰提供的。”
艾滋是什么病,他们都清楚,也就意味着,夏含笑和夏寒生之前一直有名无实,并没有发生一点点的关系。
许暨东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过,两行男儿泪顺着俊逸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混蛋!”许暨东咬牙,脸上的悲痛已经到了极致。
这时候,手术室里的灯停关闭了,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许暨东的眼睛一亮,忙迎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现在,他急需确定,一切都是没事的。
“孩子取出来了……”医生摘下了口罩,脸上都是为难:“不过,是个死婴。”
许暨东脸上刚露出的一点点笑意因为医生的话彻底僵硬了,高大的身躯晃动了两下,定神抓住了医生的衣领:“你进去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
“我我我我……”许暨东的眼睛让他害怕的吐不出一句话:“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孕妇没有一点生还意识,又早有滑胎迹象,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
。”
“混蛋!”许暨东拳头扬了起来却没有打下去,用力的手臂忽然垂了下来。
含笑不愿意替他生孩子,可能连看一眼都不想看他,造成这一切又能怪谁?如果他当初没有找错,那事情就远不会是今天这种情况。
没有多久,夏含笑便被推出来送去了普通病房。
她的脸色透着苍白,许暨东刚向前了一步,但是她的脸却让她再也上前不了一步,强烈的自责感来袭。
一切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把她害成了今天的模样,如果没有那些事,那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早已会叫她妈妈,叫他爸爸了。
可是一切还是错了,他不信她,还想尽一切办法羞辱她。
那时候,她明明问过他:“如果我说,我是十年前和七年前救你的女人,你信吗?”
当初的他那么自负,给出了那么肯定的答案。他不信,一点点都不信,在他心里认定了夏含玉是救他的那个女人。
他给了她最美的爱情,同样也亲手毁掉了。在她沉浸在他给的甜蜜时,他却转身和别的女人订婚,在他和别的女人订婚宴上,她拿着水果刀指责他,他把她认错了,她说,以后,你再也不会认错了,一把凌厉的刀子划在了她的脸上。那时候,她的心里得多痛苦,那一刀她对自己下手极狠,似乎要和他了断一般。
她失去了孩子,毁了容貌,他还硬要她给夏含玉献血。她笑的极灿烂的看着他告诉他:“许暨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痛!”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那时候,他极其轻视给了她这么一句话。
现在,她的咒语灵验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也真痛了!甚至痛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刀,他怎么可以对她作出那么残忍的事,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