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回到两个男孩和小矮人身边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把能够带走的熊肉都切了下来。血淋淋的生肉自然不能放在口袋里,于是就用新鲜的树叶把肉包好,再放进口袋里。根据经验,等他们走累了,饥肠辘辘的时候,这些又湿又软,看起来不招人喜欢的小树叶包裹就会派上大用场。
他们继续向前赶路(男孩们和小矮人则在他们遇到的第一条溪流旁停了下来,洗干净沾满熊血的手)。当旭日冉冉升起,林子里的小鸟纵情歌唱,这时,围绕在熊肉包裹附近的苍蝇越来越多,发出一阵嘈杂的嗡鸣声。昨日划桨留下的疲惫感渐渐消失,大家又重新振作起来。太阳不断地向外放射出热量,天气越来越热,于是他们纷纷脱下了盔甲,拿在手上,继续赶路。
“我们的方向没错吧?”一个小时后,埃德蒙问。
“我们一直在往前走,并没有太偏向左侧,应该错不了。”彼得回答,“如果我们不知不觉偏向了右侧,也没关系,那只会让我们更早地到达河边,但是从那里到河口的路可能会难走一些,充其量是浪费一点时间。”
此后,谁也没有再说话。五个人继续默默地向前走去,除了他们手中的盔甲发出的叮当声以外,整个树林里就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了。
“那个该死的拉什河到底在哪里?”过了好久,埃德蒙忍不住问。
“据我判断,现在已经到河边了,”彼得回答,“但是眼下,我们除了继续向前走已经别无选择了。”谈话时,他们俩都注意到,小矮人正用急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继续前进,手中的盔甲变得又烫又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彼得突然说。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在他们的下方,横亘着一条深深的峡谷,谷底有一条河,峡谷对面是一些更加陡峭高耸的山崖。除了埃德蒙,谁也没有攀岩的经验(也许,杜鲁普金可以)。
“对不起,”彼得说,“我们走错路了,全怪我。我们迷路了,我以前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小矮人随即轻声吹了一声口哨。
“哦,我们不如沿原路返回,去找其他的路吧。”苏珊说,“我早就料到像我们这样在树林里走下去一定会迷路。”
“苏珊,”露西说,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别抱怨了,这样做一点用也没有,彼得已经尽力了。”
“你也一样,不要用这种语气和苏珊说话,”埃德蒙说,“我觉得,她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好了,这下好了!”杜鲁普金大声说,“如果我们迷路了,就算退回去,难道就一定能找到路吗?如果我们再回到小岛上,一切从头来过,即便我们能够找到路,恐怕也来不及了。哪怕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儿,凯斯宾也已经被米拉兹彻底打败了。”
“你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前进?”露西问。
“我不确定,至尊国王已经迷失了方向,”杜鲁普金说,“这条河会不会就是你们说的拉什河呢?”
“不,不会,拉什河并不在山谷里。”彼得答道。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失望和怒火。
“陛下,你说的应该是过去的情况,”小矮人继续说,“可是谁又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呢?你所了解的是几百年前的纳尼亚,甚至是几千年前的也说不定。它的河道难道就不会改变吗?一次大塌方就能够把一座山削去一半,只留下光秃秃的岩石,使之成为像峡谷对面那样的峭壁。之后那湍急的河水不断撞击拉什河的河床,开始逐年下降,直至形成我们脚下这些稍矮一些的悬崖。除此以外,地震或任何地质运动都有可能引起这样的改变。”
“我从没想到这一点。”彼得说。
“不管怎样,”杜鲁普金继续说,“哪怕这真的不是拉什河,但根据这条河的流向,我们不难判断,此河一直流向北方,最后必然会汇入你们所说的那条大河。我觉得,在我去找你们的路上,好像经过了这条河。如果我们顺着河道一直往下游走,那条大河最终会出现在我们的右侧。也许,这座山崖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高,不过就算这不是拉什河,我们至少也能沿着它找到我之前走过的那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