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四壁皆封,无窗无门,我来时仅有一条通道,你又是从何处而来?”虞子婴顿了一下,叠声再问:“你一路走来,可有看到别的什么人?”
虞子婴两个问题,显然怒对后一个问题更感兴趣,挑了出来单独问:“你是想问那个假宝黛公主与那个娘娘腔的男人?”
“娘娘腔?”虞子婴茫然:“谁?”
怒闻言地挑了挑眉,清澄似浩瀚苍阙的双眸,盈盈出一层变幻莫测的水光,似一轮皎洁狭月映碧潭,他当即嘴角一瘪,双手攥着衣角,做出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欲寻求保护害怕地怯怯唤了一声:“婴……”
虞子婴嘴巴微张,脸色倏地一僵。
“阿勒,婴妹妹怎么这么一副见鬼的表情,难道我学得不像?”怒勾了一缕丝发掸了撞,表情亦随之一扫,恢复了原本的清朗俊逸面目,他懒懒扬眉灿笑,万分纯无害。
“……”凸凸
——
经虞子婴一番正经的寻问,怒一番不正经地问答下,虞子婴得知了以下三则消息
。
第一则,华铘与司跌落了别的陷阱中,与他并不一道。
第二则,血池底部有一条通道,可通他来时的道路,并且那里面关节伸枝七曲八折,到后期便并不止一条通道了。
第三则,他知道鹿巫在哪里。
虞子婴表示除了第三则消息是好的之外,其它二则算不上好消息。
“嗱,婴妹妹,眼下你是选择去救那两人,还是选择去找那个叫鹿巫的人呢?”怒将一身血衣都褪尽了,放下背负的帝殒大剑,只穿着一条黑绸质底单裤,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飞扬眸子,显得风流春韵阑光,挑眉勾唇间,竟凭添生了几分不多见的邪魅性感。
虞子婴仅在他那舒展着**四肢,荷尔蒙浓郁散发的一极棒身材上停驻一秒,便若无其事地瞥开眼,全无异样。
这令怒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心底谈不上是挫败多点,还是对自己如此幼稚的行为好笑多一点。
“去找鹿巫。”虞子很快便作了决定。
怒略感意外地弯了弯眸:“不找他们了?”
“既是意外触碰到陷阱,除开恶意的针对,保存自己想必无碍,况且……我并非他们的保姆,事事将他们护于掌挟之下,他们始终会如幼雏软脚。”虞子婴道。
实则虞子婴没透露的是,华铘虽肉脚,但他到底是杀手联盟培育出来的品种,岂非随便让人宰割掉了,而司虽幼雏,但他真实身份则是七罪之一的贪食,虽目测不懂武艺,却绝非什么手无缚鸡之人,相反看他啖兽食生肉那凶相毕露,该担心的究竟是他还是别人,还需商榷一番。
怒听完不置可否,倒是好奇地问道:“何为保姆?”
虞子婴一顿,拢眉想了想,用不确定地语气翻译成九洲大陆人能通的形容词:“……奶妈?”
噗——
——
由熟手熟路的怒去血浴池去重新开启机栝,虞子婴再次忍着不适,屏息闭眸,用意识探知入了浴中
。
池底有一个太极圆洞,开启后仅供一人穿过,他们相继而过后,便落入一汪乳白的水中,顺着一股热浪被冲流至一段距离,待水势一弱,随着水度越来越矮,两人被推至了一淌水池浅滩处。
虞子婴经此一冲,头上身上衣上染上的血都几近干净,只剩一身水汽与淡淡的铁锈腥味,而怒早便知道此处有水,便带了脏衣一道穿过来,此时情况与虞子婴差不多。
两人都天赋异禀,这种程度的湿衣润气一运气震散干燥了。
虞子婴刚缓了一下神,便觉四周有一异,一看之下怔愣了半晌。
但见浅水滩上一眼看去,白森骸骨一累一累,有着衣破布的,有断肢碎腰的,人仅剩一颗头颅空洞的……浮水上,竟累积了成千上百的尸骨。
她刚看入神,只觉风气眼前便一黑,一只蒲掌大手遮了她眼,欺贴于耳唇湿润的优美嘴唇阵阵轻言吐息:“别看了——又不是什么优美赏心之物,你连瞧我**都仅停顿一秒,偏生对这种古怪之物情有独钟吗?”
——到底还是在为之前伤了男性自尊一事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