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队伍重新出发,他们提起神来,继续跟在马车后面踽踽而行时,突地前方的马似受惊一般咝~一声嘶孔,后踢塔塔一扬,顿时溅起了一层厚土灰扬。
咳咳咳咳……跟在马车后面的那对父子被喷了一脸的灰,他们连忙退后几步,不断在咳嗽揉眼,狼狈异常,只听到此刻宇文樱从马车内传出一阵脆铃般得意的笑声:“呵呵呵~我刚才便让你们离远些,嗳,现在该知道我说的话,其实是真心为你们好了吧?”
那名中年男子一听,放下揉眼睛的手,一双通红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宇文樱所在的马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这位小姐根本就是在耍着他们玩。
“你——”
“阿蚊,冷静点。”
这时,从灾民中央步出一名蒙着面纱,身材婀娜女姿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阳光下,那女生有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眼睛象海水一样,皮肤很白,是象牙色,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淡淡的。
她在微笑,然而眼珠却无比淡漠,她就像与那群灾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然而她却实实在在与那群灾民在一起。
“阿蚊,老鼠咬了你一口,你难道打算也咬老鼠一口吗?小心啃了一口的臭毛。”一道脆生生,稚气而略还清冷的男孩子嗓音响起。
只带刚才那面戴着面纱的女子手中正牵着一名刚及她腰间的高度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似起很瘦弱,约七八岁,赢弱苍白的面颊,泛着不健康紫色的双唇,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他低着头的时候,乍一看上去倒是跟那些普通灾民家的孩子没有多大区别。
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能发现他的五官很漂亮,像是带着混血一般的精致,像一个脆弱而完美的玉娃娃,另外,他拥有一双黑矅石般漆黑冷漠的眼瞳,而这一双眼瞳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冷酷,绝望,灰暗……一切的负面情绪。而正是这一双眼瞳,令虞子婴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