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世杰这声“二爷”叫出,偌大的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一下全都向着徐劲松汇聚而去。
梁振声之前去往省城武术总会参加天南省武术大会之事,江州的名流们都曾听说过。
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刚从省城回来。
也就是说,与其同行,一起从省城回来,又被徐世杰口口声声称之为二爷的人,铁定就是省城徐家的某位高层无疑了。
仅凭这一点,宴厅内的气氛无形中又凝重了几分,压抑沉闷地叫人喘不过气来。
“原来是韩先生打断了你一条腿,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一条狗腿而已,断就断了,你还想怎的?”
得知徐世杰竟和韩枫爆发了冲突,徐劲松心头一惊,脸色再次难看了三分。
说到一半,他狠狠地瞪了徐世杰一眼,厉声斥道:“你个不开眼的狗东西,什么人都敢得罪吗?”
“听好了,徐某现在代表整个徐家,正式对外宣布……”
“从即刻起,你和你这一个旁系的所有族人,全都被逐出家门,从此之后,和我徐家再没有半毛钱关系,劝你好自为之!”
“滚吧!”
最后一句,徐劲松完全是暴喝出声,两个字而已,却宛若两道惊雷在徐世杰的心头炸响。
当场将他炸了个外焦里嫩,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懵了,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而徐劲松讨好一般故意如此处置之后,心里还拿捏不定韩枫是否满意,这位大拿可是连徐家老祖都能一巴掌抽飞的恐怖存在,疑似来自某个隐世家族,小小徐家怎么能惹的起?
即便是他,现在也都提着小心呢,飞快地偷瞄了韩枫一眼。
见他脸上并没有笑意,反而神情玩味,徐劲松心里一个格登,立刻就打消了直接上前打招呼的想法。
万一韩先生还没消气,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与其如此冒险,倒还不如先迂回一番,拉拉关系,无形中套个近乎再说……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他的目光移转,落到徐梦丽身上的时候,眼前顿时一亮。
先前在省城时,韩先生可是亲口说过,徐梦丽乃是他的大嫂,从这一点来看,多半还是挺在意这个亲戚的。
就这么办了!
“哎呀呀,这不是梦丽姐吗?好想不见,想死我了都!”
拿定主意,徐劲松的脸上立刻浮显出惊喜之色,仿佛见到至亲一般,激动的脸颊都红了。
一边语气夸张地喊着,一边伸出双手,一路小跑着就向徐梦丽迎了上去,眼眶子通红,就差抹眼泪了:“梦丽姐,我们可是亲戚啊,很亲很亲的那种……”
“这几年你嫁到江州来,怎么都没回省城去看看哪?”
“娘家那边可都一直惦记着你呢,三婶和三叔昨天还跟我说起你来着,说你几年不回去看看,他们想你想的人都消瘦了。”
“梦丽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哪,在江州过的再好,偌大一个徐家你就一个人都不惦记么?”
“搞的我几年不见你,今天一见面,眼泪都止不住了……”
说着说着,他还真的抬起一只手,抹起了眼泪,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着徐梦丽的胳膊肘,仿佛生恐这个堂妹一把甩开,离自己而去一般。
这通骚操作一出来,徐梦丽当场就懵了。
尤其是那一口一个的梦丽姐叫的这么肉麻,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丫比我还大两岁,叫什么姐啊?
没错,徐梦丽和徐劲松,确实都是徐家的嫡裔。
但徐家的嫡裔有几脉,他们的父辈全都是徐家老祖徐宗阳的子嗣。
虽然份属同一个爷爷的堂兄妹,但徐梦丽小的时候和徐劲松根本就没这么亲好不好?
没记错的话,打小好动调皮的徐劲松,小时候还常欺负自己呢。
再加上后来徐梦丽执意下嫁江州,早已被徐家逐出了家门,几年没回娘家可是有原因的,压根就没娘家可回了。
就凭这一点,徐劲松何至于时隔几年见到自己,激动成这样?
难不成真是因为那两个老顽固年纪大了,几年没看到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亲情的可贵,回心转意了?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徐梦丽的呼吸也急促了,要说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