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声当即起身,和韩枫一起下楼,来到江州武协的接待大厅。
大厅内,一位穿着淡青色长褂的老者正坐在那里喝茶,眸光有些冷冽,神情倨傲,有一种无形的气势,类似久居上位的威压。
接待大厅四周,有一些江州武协的武者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目光不时向这名老者瞟去,却没人敢私下议论。
这可是来自燕京的武盟供奉,先天级别的存大存在,耳聪目光,谁都不敢随便造次。
这名老者,正是孙德海!
“你就是韩枫?”
听到脚步声,孙德海转首望来,目光扫过梁振声,并没有过多停留。
很快就锁定在了韩枫身上。
将他上下打量了几眼,面色一沉便瓮气瓮气地接道:“老夫孙德海,燕京武盟的先天供奉之一。”
“今日来到江州,便是为了彻查你勾结外敌之事,希望你好好配合,老实交待,争取从宽处理,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这分明是一见面就来下马威的节奏,极不客气。
老家伙自恃武盟先天供奉的身份,倚老卖老,哪怕听说韩枫的实力层次已达先天第一层,他也没当一回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哪怕韩枫真是先天第一层,动起手来他也底气笃定。
孙德海虽然也只是先天第一层,但跨入此境却已有些年头了,比赵洪还早了十余年。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只脚跨入了先天第二层,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罢了,绝非一般的先天第一层可比,轻松就能压制。
此外,他还认定了韩枫绝不敢公然反抗,毕竟他现在代表的可是燕京武盟!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他想当然的想法罢了。
别的暂且不提,至少下马威这种东西,韩枫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孙供奉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口口声声说的韩某好像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上下将对方打量几眼后,韩枫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
说到一半,话锋骤转:“既然你说的这么言之凿凿,韩某倒还真想洗耳恭听一下,我究竟是何时勾结外敌,沦为汉奸了?勾结的,又是何方外敌呢?”
“哼,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痛快地低头认罪!”
孙德海面色一沉,语声骤厉:“可惜,认不认罪已经由不得你了,若非已经掌握实证,老夫堂堂武盟供奉,哪有那个闲工夫不远万里从燕京赶来?”
“我来问你,不久之前,你是不是刚去过一趟东瀛?于东瀛玉都,滞留许久?”
“而滞留玉都期间,你是不是一直都住在东瀛皇室二皇子的皇子府内?”
“乃至于后来,你甚至还助他弑父杀兄,一举夺得了东瀛皇室大权,成为了新的东瀛上位。”
“再后来,你甚至还以随团医师的身份,与东瀛皇室访团一起,去往了高丽尔都。”
说到这里时,孙德海的脸色已经渐显狰狞。
目光死死地盯着韩枫,脸上浮显出浓到化不开的鄙夷之色:“堂堂龙国人,而且还是武盟辖下江州武协的副会长,竟和东瀛皇室成员如此勾结紧密,你敢说你不是投敌的汉奸?”
“更可恨的是,你身为济世堂的少主,竟然在东瀛的玉都另立门户,在那边也开了一家济世堂医馆,这简直就是数典忘祖,毫无廉耻。”
“有关此事,武盟方面将知会济世堂,相信不久之后,你这个济世堂少主的名头,也要保不住了。”
“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这番话语一出,韩枫顿时恍然大悟。
所谓的勾结外敌,所谓的甘为汉奸,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里面显然是有误会,自己去东瀛可是有目的的,并非毫无原因地跑去东瀛,巴结东瀛皇室。
不过,孙德海居然将叶智聪这个叛徒在东瀛玉都打着济世堂名号开设医馆的事,也扣到了自己头上,这就肯定不是什么误会了。
哪怕韩枫和二皇子之间的一些事情,他们无从知晓。
但以燕京武盟的实力,不可能连叶智聪的事查不清。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栽赃陷害!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韩枫的脸色也冷了下去,接过话头便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韩某行的正,坐的直,问心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