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只一个照面,双方敦强敦弱便已是一目了然。
这一幕入眼,便是梅茨保和莫济时等几名省总会的高层们都面色大变,倒抽凉气之下纷纷后退。
而胡应堂等一众涪州武协的高手们,则早在第一时间连滚带爬,逃到石径右侧的小树林里,搁大树干后面藏起来了。
现场简直一片混乱。
“砰!”
“砰砰……”
石径左侧的空旷地上,砰砰之声接连传来,陈乔东心下暗自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和孟涛缠战。
“该死,这家伙莫非没有痛觉么?身板子看着也不是很强壮,怎么挨一掌就跟没事人似的?”
“砰!”
“嗷呜……”
陈乔东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刚才一拳轰在了孟涛的胸口,但对方却只是踉跄后退两步,紧接着又立刻冲了过来,气不喘脸不红的样子,仿佛这一拳是打在了沙袋上。
话声刚落之际,陈乔东也挨了孟涛的一拳头,正好砸在脑门上,一个拳头大的血包包立马就肿了起来,疼的他眦牙裂嘴,江心岛上半夜杀起了年猪。
“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吧,老夫家里还炖着汤,明天再来收拾你!”
“撤!”
确定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陈乔东倒也干脆,留下来也是被虐,索性趁早离开。
摞下几句硬撑场面的话语后,他的右手一挥,当即便率领众人顺着原路退回了铁索桥,匆匆离去,狼狈而逃……
……
晚上十点!
涪州武协会客厅!
众人从江心岛返回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此时全都在会客厅内落座,十几人齐聚一堂,却没有会何人说话,厅内的气氛凝重无比,沉闷压抑中又透出一抹浓到化不开的尴尬。
今晚的行动,其它人都没有出手,只有总会长陈乔东一人和孟涛交战了十几个回合。
谁都没料到孟涛不但是大宗师,而且还是一位强大的第七层后期大宗师。
虽然总会长陈乔东也是此境修为,但同为第七层的后期大宗师,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他就明显不是孟涛的对手,且对方似乎天赋异禀,太扛揍了,同级别的陈乔东在他胸口轰了一拳,他居然跟人没事人一样,委实叫人不是一般的头疼。
此时此刻,陈乔东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厅的上首主位,手里还拿着一个冰袋进行冷敷,额头上的大血包包触目惊心,仿佛要长出角似的,还真颇有点儿头角峥嵘的即视感。
一边敷着,不时还疼的他倒嘬牙花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相较于这点疼痛,陈乔东心里的愁苦郁闷,才是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根源所在。
他可是省武协的总会长,连他都压制不了孟涛,陈乔东实在不知道这件事该要如何摆平了。
若是就这么打道回府,返回省城的话,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川渝省总会恐怕都将沦为外界的笑柄了。
省总会一众高层领军,精英尽出,居然摆不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野人,这特么叫人情何以堪啊?
正郁闷纠结之际,陈乔东的电话响起,掏出一看号码,他也没多想,直接就按下了接听键。
双方通话也就一两分钟而已,陈乔东和对方很熟,应该关系很好,也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竟让他脸上阴霾尽散,多云转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个电话,乃是老夫好友,天南省武协总会长赵宏坤打来的。”
放下电话,陈乔东精神焕发,转首环视厅内诸众一圈后,点头接道:“赵会长说天南省江州武协的副会长韩枫,此时正在高速上,明天一早抵达涪州。”
“老夫伤还没好,不便出去抛头露面,梅教官,莫供奉,你们俩明天代表老夫,去往高速路口接一下韩副会长。”
“记住了,态度一定要好点儿,人家虽然只是来涪州办私事,但只要韩副会长点头帮忙,江心岛上的那个孟涛,顷刻就能拿下!”
这话一出,众人当即就傻了眼。
其它人等面面相视没有说话,涪州武协的会长胡应堂却实在没忍住,有些狐疑地出声问道:“总会长,那姓孟的您都压制不了,他江州武协的一个副会长能有这大本事?”
“你懂什么?”
闻言,陈乔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亦浮显出感慨之色:“人家韩副会长可是第九层的巅峰大宗师,若是连他都不行,除非姓孟的已经跨入先天了,但那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