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倒是挺好。”
“可不！”袁承泽冷笑，“不得不说冠中的高层有眼力见的真不多，都惦记着坐享其成，天下间哪有那么多便宜给他们捡？也算是冠中的底子还算厚，暂时经得起他们这么祸祸，不过这么下去，时间一长，就该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撑不住，反正到时候陆北已经不在冠中。之前陆北喜欢的那个人，查得怎么样？”
袁承泽瞄了一眼萧毅难得冷峻的侧颜，镜片反射着寒芒，“放心，小角色，也就是在冠中能蹦跶蹦跶，对你绝对构不成威胁。”
陆北那边没看到萧毅来了，整理好衣服之后钟浩初那边也补妆完毕，正好可以拍他们的戏份。
楼亦欢到了酒楼，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歌舞声声、人声鼎沸，一进门就被伙计热情地招呼。这种热情还跟很多酒楼店小二的热情不同，周到却不谄媚，也不会让人生厌，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楼大厅的中央有个搭着纱幔的高台，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姬在上面合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曲调热舞，四周的客人一边喝酒聊天一边看着，气氛很是热闹。
楼上回廊上也站着不少人正往下看。
这间酒楼确实大，这么看着就有五层，之前神京最高大的酒楼也不过三层而已。而且这里面的装饰十分富丽堂皇，特别是这个屋顶，有西域佛教的宝顶风格，金碧辉煌的装饰使得整个酒楼都特别亮堂。
一楼的人几乎坐满了，但是楼亦欢又不想去二楼，他要是真图清净的话就不会从家里跑出来了，到外面不就是为了热闹么！
楼亦欢看了看，只有西墙角有一桌是坐了一个人的，其他桌子都至少两个人。于是他拍了拍小二的肩膀，下巴往那边一点，“不用麻烦找位置了，我去跟那位公子拼桌。”
小二笑着应和，“好嘞！您先坐着，我这就给你上酒！”
楼亦欢挥退小二，自己往西墙角走了过去。
一袭黑衣劲装的男子背对着楼亦欢坐着，虽然看不到形貌，但楼亦欢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所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对方的身材！
嚯！真是不赖，比他的身材还好，跟兄长比都不遑多让。不对，兄长的身材有些过于魁梧，跟这人相比，线条感不明显。此人宽肩窄臀，特别是那个被宽缎束着的腰哦，精瘦！啧！好看！
瞧这穿着打扮，是个江湖人无疑了。
背影是没得挑，就是不知道正面怎么样。
楼亦欢加快脚步，走到桌边，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这位兄台可介意在下拼个桌？”
嘿！正面也这么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硬朗，特别是那双眼睛，虽然冷了点，好像浸着寒冬腊月的霜雪，却是那么透亮，让人一眼瞧见就瞥不开视线了。
楼亦欢发自内心地觉着，高台上的舞姬美则美矣，但跟眼前这位侠士相比，还差得太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一点可比性！就这眉目，要想忘记是难了！
莫寒雪没说话，楼亦欢就自来熟地坐了下来，还一脸灿笑。
“少侠瞧着面生，可是刚来神京？不知怎么称呼？”
楼亦欢这话不假，就他出府的频率，即便是常驻神京的人他也会觉得面生。
莫寒雪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饮茶。
楼亦欢也不觉得无趣，眉毛一挑又道：“到酒楼就是喝酒来的，怎么能喝茶？”正巧这时候小二端酒上来，楼亦欢打赏了小二后，就要往莫寒雪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酒，“相见既是有缘，我请少侠喝一杯。”
莫寒雪伸手盖住杯口，“我不喝酒。”
不喝酒？楼亦欢不信，就是兄长那般冷静自持的人也不是滴酒不沾。
“酒可是好东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喝点酒还能暖身子！而且啊，酒能交友，这行走江湖，没三两朋友怎么行？”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楼亦欢放下酒壶，眼睛眯了眯，“我信，毕竟江湖人多豪爽，愿意跟冰疙瘩交朋友的可不多。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你朋友啊！”
莫寒雪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楼亦欢，“你刚刚才说，江湖人不愿意跟我这样的人交朋友。”
“对啊！”楼亦欢笑着一偏头，勾着嘴角扬起莫寒雪从没见过的明朗笑容，“所以我不是江湖人。在下楼亦欢，敢问少侠大名！”
莫寒雪有一瞬间的怔愣，就好像是在黑暗中呆了太久的人突然见到明媚的阳光，一时间晃了神，本不欲回答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莫寒雪。”
“莫寒雪……”楼亦欢一字一顿地念着，似乎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而被这么认真念了名字的莫寒雪，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有些烫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从一个人口中念出来，竟然能这么好听。
“寒雪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反正你也是冷冰冰的。不过冠以”莫“姓，倒像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冷。莫兄，我可以这么叫你？”
莫寒雪没说话，能允许一个陌生人在自己身边聒噪这么久已经很不正常，他不想继续失常。
楼亦欢又是一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莫兄是哪里人？到神京所谓何事？啊，我可没有要探听你行踪的意思，就是难得交个朋友，了解一下，你要想知道我的事也可以问我，我都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