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文艺兵冀红琛、小林琳。两个人出身近似,命运却不相同。冀红琛是副军长的爱女,处处受到关照,基本一帆风顺。而小林琳是因“父母”在那个年代承蒙冤屈,而被父亲的战友丁副师长以义女相待招进部队,小林琳却因莫须有的问题遭遇人生的窘迫,难以为继的时候丁副师长以“义父”的方式施以援手。使笔者联想到战争年代战友之间的生死相托。她俩一个侧重歌舞,一个侧重杂技,平时在文艺队里苦练基本功,时时处处在挥洒汗水,训练身段、技巧,把艰苦磨练得来的艺术美展现给官兵。他们下到居住乡村的最艰苦的炮团连队体验生活,深夜站岗放哨,深夜在庄稼地里寻找“目标”,连男兵都挑战极限的防化训练等,她们都坚持下来,达到标准。其中一个小细节,把流星当成信号弹报告,即展现了因为年轻带来的冒失,又展现了做为一个兵的洞察力和责任感,还隐含着她们参与的训练科目的确有点强己所难。她们就是在这样的自律自强的理念驱动下,成为七十年代钢铁长城上的一道柔情转化为阳刚的风景线。
“截图”之二,看在唐山地震灾区——没有硝烟的战场,方显出青春英雄的本色。
1976年7月28日凌晨,咔咔咔几秒钟,一个古老的城市被毁于一旦,变成废墟。解放军首当其冲,奔赴救灾前线。卫生兵傅郁芳,文艺兵冀红琛,电话兵霍萍,计算兵魏雨谬等都行进在出征的队伍中。他们时而冒着大雨,时而头顶骄阳,随着运送官兵和救灾物资的车,随时有车毁人亡的危险,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踩着瓦砾走家入户,抢救伤员。面对伤员因惊恐、伤痛、饥饿而命悬一线,机智的魏雨谬,指挥运送伤员的车开到庄稼地里,用玉米秸的甜甘水分,支持延续了伤员的生命,及时送到临时医院救治。霍萍为了电话线路畅通,爬高作业,不顾个人生命安危,巾帼不让须眉。救伤员是为了使伤员生存,可是被砸伤的尸体如果不掩埋,在那炎炎的夏日,腐烂生成有害物质,也会危及幸存者的生命。魏雨谋、曾金友、胡二海等都忍耐着腥臭,爬到坍塌的楼房废墟上,把这些遇难者“请”下来。废墟有可能再次坍塌,请尸体的战士有可能站立不稳一脚蹬空,后果不堪设想。(岩波的一位老校友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写下这样的留言:“读完您这段故事,真如身临其境,场面惨烈令人窒息,有几处我感到压抑喘不过气,放下书深呼吸。解放军无私忘我拼尽一切去抗震救灾的精神太感动人了,您把英雄二连的战士描写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真是一群可敬可爱的战士,我喜欢魏雨谋,为人聪明做事执着活得真实。”——天津14中学高级讲师赵军。岩波把这段话转给了我。)
在救灾中,计算兵奇才魏雨谋还表现出了他的指挥才能,在现场小范围的也能“呼风唤雨”。书中有好几处魏雨谋节约一滴水的情节,一滴水也能折射太阳的光辉,作家以这些小人物、小细节,证明了我们的人民军队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实力和精神。
正是这些“兵”们,使震区的百姓得到及时救助,把天灾的伤害降在最低。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程度不同地受了伤,有的还与死神擦肩。看到这里,不由地联想,由于那时基层电视极少,当时没有看到多少画面,现在从长江大水、汶川地震的救灾镜头中,看到解放军们,特别是其中的年轻军人,不都是他们当时的年龄吗?现在救灾战士多是独生子女,但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只有勇士,没有独生子女。同样,在唐山地震的救援现场,只有普通一兵,没有“官二代”,没有官兵区别,只有冲锋陷阵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