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此时已经入秋,但天色仍然黑得晚,已经快七点了,夕阳还火红火红地挂在天边。小林琳本来就惹人眼目,加上洗的是男兵的衣服,旁边的男兵就偷眼看那条裤衩,见小林琳在搓洗的时候在着重搓洗裆部。这个男兵就多嘴问道:“林琳,你洗的是谁的衣服?”
小林琳猛地一惊,一下子胀红了脸。她不能实话实说。因为此时她正在感觉尴尬。她没想到班长马全发的裤衩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沾过男兵的东西,更没接触过男兵的内衣**,想做点好事帮班长洗洗衣服,想不到却是如此龌龊!她急忙口不择言回答道:“我在洗自己的衣服。”
那个男兵根本不信,他说:“怎么会!你在师部住,怎么会跑到炮团来洗衣服!”
一句话噎得小林琳说不出话来。那个男兵并未罢休,而是继续多事,他放下自己手里的衣服,一把夺过小林琳手里的裤衩,说:“我来吧。”便搓洗起来。裤衩裆部黏黏糊糊的东西确实让人非常反感也非常难弄。但那个男兵坚持把裤衩洗完了。他把洗好的裤衩交给小林琳,就端着自己的脸盆走了。
那个男兵回到炮排以后就对班里的人嚷嚷:“指挥排太不像话了!让人家女兵小林琳洗裤衩,而且还是刚刚跑了马的裤衩!有他们这么无耻的吗?”结果事情就吵吵开了,有多事的人就把话传到连长高家锁耳朵里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明知道排里来了女兵,却还在屋里摆着这种该洗的衣服不洗,等着人家女兵做好事来洗?是不是成心的?高家锁一急起来就“上纲上线”了。他拄着拐来到指挥排追查是谁干的这事。结果一查,竟发现马全发床底下的脸盆里是刚刚洗过的衣服,抖开一看,裤子里面果然有一条裤衩。他立即差遣连部通讯员出去找马全发。
通讯员先是到猪圈去找,但没找到。暗想,如果马全发去会老乡,我往哪儿找去?谁知他的老乡在哪个营?但他灵机一动想到了计算兵集训队,暗想可能马全发找小魏去了。便急忙往集训队跑。但集训队也没有。马全发在哪儿呢?会不会在菜地干活呢?通讯员就急忙跑到菜地去看,结果眼前的一幕让通讯员大吃一惊:马全发和魏雨缪都绾着裤脚站在水沟里,两个人猫着腰一个出题一个做题。眼下已经入秋,水沟里的水很凉,这是必然的。通讯员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在磨练各种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真真是“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他一时间非常佩服马全发的独出心裁,但马全发的“裤衩问题”必须立马解决,否则后边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丢人的事。而马全发一听小林琳洗了他的裤衩,当时就自己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哎呦喂,我真二啊!怎么就把排里来了女兵这事给忘了?”
他赶紧从菜地跑出来,往二连连部跑,去找高家锁。
在二连连部,高家锁正气得在屋里转磨。而指导员正和冀红琛下象棋。周末冀红琛没有急着回家属院,而是一直在二连连部和指导员、副指导员拉呱。马全发站在连部门外粗声大嗓地喊了一声:“报告!”
高家锁听出是马全发的声音,便气哼哼回答:“你甭进来!”
能不进来吗?马全发推门进屋,一进屋先表情严肃地给高家锁来了一个立正,然后嬉皮笑脸地说:“连长,这事怨我,我这几天被小魏的事急糊涂了!”
他先把小魏推出来,想赢得高家锁同情。这点小算盘高家锁还看不出来?高家锁狠狠地在马全发胸口来了一拳,说:“你甭往人家小魏身上扯!人家小魏在集训队抓得紧极了,几时用你操心过?”
马全发急忙现编现演,说:“过两天团里就举行计算兵比武了,小魏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二连,他可以不急,我却不能不急!”
高家锁说:“就算你为小魏的事着急,那就把跑马的裤衩摆在脸盆里留着让别人洗?你为什么不赶紧洗出来?”
马全发说:“谁知道小林琳的手这么快呀?”
高家锁说:“这件事连炮排的人全知道了,你说你怎么办吧!”
马全发十分纳罕:“怎么,炮排也知道了?”
高家锁说:“没错,你的裤衩小林琳不会洗,是炮排的人帮着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