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幺妹虽然受伤,依旧带伤领着大家训练。霍萍周末回家的时候,就把这个情况对老爸说了,老爸说:“你把蓝幺妹叫家里来吧。”结果那次老爸对蓝幺妹只字不提训练的事,只是让蓝幺妹吃了一次香香的羊肉馅饺子,直吃得蓝幺妹热泪盈眶。回头连里就给了蓝幺妹一个“嘉奖”。
而蓝幺妹不顾个人安危奋不顾身援救了霍萍这件事,也让霍萍捐弃前嫌,在训练中更加刻苦了。她要为班里、为蓝幺妹争得荣誉。她最喜欢收放线,一手提着重重的线拐子,身体飞速地向前奔跑的同时,手臂不停地上下颤动,电话线就在她的颤动中被渐次抖落在地,直到全部放完。然后,一手举着已经空空的轻轻的线拐子,一手抓住电话线打起波浪,一圈又一圈地往线拐子上缠绕,脚步跟随着手动的节奏迅速返回,直到把放出的线全部收起,心里油然升起成就感。她对这种成就感十分沉迷。即使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她也不烦。手磨破了不觉得疼,腿跑肿了不想停,一点点向着达标的要求靠近。
学习电话单机霍萍感觉最轻松,因为那些原理都是中学物理课本上的知识,恰恰霍萍对物理最感兴趣,学得最好也最擅长,所以,她就掌握得很快,时间不长就与老兵平起平坐了。看到霍萍进步很快,班长蓝幺妹很满意,觉得她跟一般干部子弟还不太一样,便开始在班里和排里表扬她了,说她训练认真,工作积极,头脑灵活,肯于吃苦。而且,蓝幺妹还向排长保证,一定要把霍萍培养成专业技术尖子,要到军、师专业技术比武中去拿名次。至于蓝幺妹的表现是不是因为霍萍的老爸请她吃了一顿羊肉馅饺子,则不得而知。但排长听说霍萍是个苗子,则不太相信:师长的千金,差不多都是娇小姐,能够成为又苦又累的电话兵的尖子吗?排长要亲自看看,于是,她抽出时间对霍萍进行了单独的考核。霍萍是经历过阵仗的女孩,对排长的考核自然不当回事,她沉着应对,冷静答题,除了爬油杆差了一些,其他全是“5”分。当兵的考核,“5”分是最高分,是优,“4”分是良,而“3”分就是勉强及格了。霍萍爬油杆,就得的是“3”分。
考核过后,排长很矛盾,她想让蓝幺妹加大对霍萍的训练力度,把爬油杆成绩练上去,但又不忍心如此摔打霍萍,因为爬油杆确实太辛苦,一般女孩子很难吃得消。混个及格都要掉几斤肉,更别说拿优了。全排女兵爬油杆拿优的也没有几个。更严重的问题在于,霍萍是师一号的千金,谁敢下死力气摔打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向师一号交待?思虑再三,排长没有对蓝幺妹交待一定要把霍萍培养成尖子,她让蓝幺妹静观其变:如果霍萍自己愿意苦练,那就顺其自然,排里自然大力支持她去参加比赛,去过关斩将;如果本人没有这个要求,班里和排里则不要勉为其难——我们既要带兵,还要交给师长一个全须全尾的千金,否则我们就是失职,现在还谈不到师一号会对我们“报复”,先是我们自己就会无颜去见师一号。
蓝幺妹得此指令,心里有底了。她想了想,就告诉霍萍,你除了爬油杆尚有差距,其他方面都可以与老兵抗衡,而且,去师里、军里比赛说不定也能拿名次呢!
这等于是激将法。我把底交给你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由你自己选择。于是,蓝幺妹并不给霍萍吃小灶,对爬油杆这一项你愿不愿练由你自己决定。霍萍是个聪明女孩,她的宽阔额头对这类事情考虑得门儿清,何去何从心里明镜似的。一时间她也陷入矛盾,练,就要掉多少斤肉,掉了肉也不一定练得成;不练,就永远得不了优,参加比赛更是天方夜谭。练,就可能成为技术尖子;不练,就是一个平庸的电话兵。
周末,她带着疑惑去师医院找傅郁芳,傅郁芳先是大呼小叫,说霍萍比原来又黑得厉害了,接着,就发起火来:“你们是不是天天在外面晒着啊?你们班长、排长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太不是东西了!难道她们不知道你是师一号的千金?要不要我给她们打个电话教训她们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