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进屋以后,刘金档便问了一句:“鬼子六,你怎么不开灯啊?”说着,便掏出烟和火柴,打算借抽烟看看鬼子六在什么位置,但当他刚把火柴擦着的那一瞬间,大家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大家的耳边忽听“嗖”的一声,刘金档手里的火柴应声而灭。就听屋角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谁都别动,听我招呼!”
刘金档在黑暗中喝道:“鬼子六, 你玩什么花活?你拿鞭子抽我?”
黑暗中的对方发话了:“二叔你放尊重点好不好?别让我对你动粗!”
刘金档道:“妈那X,真你妈六亲不认了。好吧,我听你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憋在肚里烂肠子!”
对方说:“我出三道题,你们答得上来,咱们就继续谈;答不上来,你们就请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面临一场事关重大的严肃谈判,却要出什么“题”!真是带着职业特点呢——眼前的一切让魏雨谋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想来爱好做题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大家无不感觉这鬼子六肚子里可能是有墨水的。有墨水的人往往弯弯绕就多。刘金档道:“鬼子六,你才当了几天校长啊,还真跟我玩起‘文化’花活了?”
魏雨缪道:“刘书记,你让他出题吧,咱们尽力答题就是,万一咱们都会呢?”
在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霍萍紧紧依傍着魏雨缪,此时,她就握了一下魏雨缪的手。魏雨缪的手没有什么反常,她的手心却已经开始发潮了。只听对方开口道:“第一题:老倔头带五十元钱去猪场买一头价值三十八元的小猪崽,但猪场只找给他二元钱,这是为什么?第二题:小柱子说:‘我昨天去钓鱼,钓了一条无尾鱼,两条无头的鱼,三条半截的鱼。’你们猜猜小柱子一共钓了几条鱼?第三题:六匹马拉着一架大车跑了六里,每匹马跑了多少里?六匹马一共跑了多少里?”
魏雨谋的直觉告诉他对方非常不简单,绝不是一般人,与这样的人打交手仗,真的不容易。稍有失误就可能掉进对方设计的陷阱里。
刘金档大大咧咧地骂道:“净弄这玄乎套!什么狗日的瞎题,我看都是胡扯!五十块钱买猪,花了三十八,必然要剩十二不是?小柱子钓鱼肯定是六条对不对?六匹马拉着大车跑了六里,那就是六里。这还用得着问吗?”
对方却说:“二叔,您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甭跟着瞎掺合了!”
魏雨缪忧心忡忡道:“如果我把问题回答上来呢?”
对方洒脱地回答:“那我就请你给我出几道题。”
魏雨缪开始思考,屋里一时间十分寂静,半分钟过去,他稍稍措了一下辞,道:“好了——我告诉你,第一题的答案是:因为老倔头付给猪场四十元,所以只找给他二元;第二题的答案是:小柱子钓了0条鱼,因为他钓的鱼是不存在的;第三题最简单:六匹马各跑六里,一共跑了三十六里。”
刘金档又骂:“记不住,记不住,狗操猪,稀里糊涂!”
霍萍暗暗掐了魏雨缪胳膊一把,兴奋地表示赞许。
对方此时沉稳开口说:“答得不错。我这人历来不食言,下面也请你出三道题,请。”
魏雨缪略略思考了一下,道:“第一题:一只绑在树干上的小狗,贪吃地上的一根骨头,但绳子不够长,差了五厘米。你能教小狗用什么办法抓着骨头呢?第二题:王某从甲地去乙地,一分钟后,李某从乙地去甲地。当王某和李某在途中相遇时,哪一位离甲地较远一些?第三题:在广阔的草地上,有一头牛在吃草。这头牛一年才吃了草地上一半的草。问,它要把草地上的草全部吃光,需要几年?”
对方咳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答道:“第一题的答案是:只要教小狗转过身子用后脚抓骨头,就行了;第二题的答案是:他们相遇时,是在同一地方,所以两人离甲地同样远;第三题的答案是:它永远不会把草吃光,因为草会不断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