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半年过去,小林琳竟然奇迹般地可以下地了,当然,她还不能顺畅地走路,腰稍微一弯就疼得钻心,但至少可以在桂婶儿搀扶下下地慢慢行走了。此时小林琳的腿部肌肉已经出现萎缩,一点力气也没有。桂婶儿只能耐心地扶着小林琳一步一步地屋里挪动。但这种锻炼和活动却是必须的,一点不能含糊。桂婶儿给老伴写信告知这一喜讯,结果老伴急忙去找那个老中医了,老中医也十分高兴,在分文没收的情况下,又给小林琳开出了新方子。还说:“如果方便,我就亲自往部队跑一趟,我给小林琳扎针灸去。”
桂南侠得到这个信息以后,立即给老爸回信,说:“现在五七工厂我说了算,赶紧让老中医来吧,吃、住我包了,劳务费也好办。”
那年月收劳务费都是偷着收,没有敢于公开收劳务费的。而且,数额一般都不大,不像现在,动辄开出天价来。那时候人们没有这么大胆。所以,桂南侠不担心钱的问题。
接下来,老中医真的来到了师部五七工厂,住了下来。结合桂婶儿的按摩,老中医一日3次给小林琳扎针灸。
厂里的一般职工都加大了工作量,天天忙得团团转,对于又来了一位老中医给小林琳治病,基本上没人关心。但厂长却不是,她气不忿,她一肚子气没处出,她天天看着老中医出出进进便眼里出血。于是,她在忍了一个月以后,实在忍不住了,就给师一号写了一封告状信。她没给后勤部写。因为以前有人往后勤部反映过问题,但凡是涉及桂南侠的,后勤部根本不予理睬。所以,这次厂长越级了。
而师一号一听这个情况,也感觉桂南侠做得不够妥当——你把五七工厂当自己的家了?想招谁就招谁?都在部队大院里,出了问题谁负责?影响得有多坏?师一号立即下命令,请老中医立即离开。此时,老中医已经为小林琳扎完一个疗程,针灸手法已经被桂婶儿掌握了。桂南侠母子万般无奈地送走了老中医。接下来,桂婶儿便亲自上阵了。应该说,桂婶儿的悟性很好,当然,小时候在父亲的教诲下没少染指中医,也是现在桂婶儿能够把小林琳治好的重要原因——又过了一个月,真正的奇迹终于出现了,小林琳既能慢慢走路,又能弯腰了!桂南侠二话不说,立即跑到干部科长那里,扑嗵一声就给干部科长跪下了。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干什么?你还有什么要紧事想求我帮忙吗?”
“呜呜呜……”
“你哭什么?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呜呜呜……”
“哎呀呀,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过不去的沟坎值得你这样?”
“老哥,”桂南侠在干部科长搀扶下站了起来,“不是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没有我的今天就没有小林琳的今天!”
“你这人说话没头没脑的,究竟怎么回事啊?”
“小林琳的腰伤出现了根本性的好转,可以走路了,也可以弯腰了!疼当然还是疼,但终究可以弯下来了!”
“哦,这可真是一件大事!今天晚上你甭走了,咱哥俩喝一盅!”
说着话,干部科长便出去买饭去了,桂南侠在屋里坐等,只觉得心里兴奋得扑腾扑腾乱跳,好像害了心脏病一样。此时,他脑子里就有了新的转轴,他要帮小林琳说句话!
干部科长住着单人宿舍,屋子不大,家具也不多,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橱,一个书桌,两把椅子。此时,干部科长回来了,他把饭菜往书桌上一摆,便回身从书橱里拿出一瓶“衡水老白干”,往桌子上一蹲,说:“没有杯子,因为我也不常喝酒,咱就对着嘴‘吹’吧。”
此时,桂南侠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灵芝,非常漂亮的云朵一样的形状,说:“这是老家的老中医带给我的,是从山上采的,不是菜地里种的。我身体好,用不上,你留着泡酒喝吧。”
干部科长呵呵笑着说:“我身体也不错,也用不上,你还是给小林琳用吧。”
桂南侠道:“嗨,你不知道,小林琳不受补,吃一点补的东西皮肤上就起斑疹。”桂南侠说完就把灵芝放进身边的书橱里。像一个工艺品小摆设,挺好看地衬着后面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