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缪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三个中年汉子中的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对答案。魏雨缪答完以后,刘卫国问那个人:“有差异吗?”那个人回答:“没有。魏雨缪这人真邪了门儿了!”
刘卫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走立马就走。以后永远不会回白土公社。但我有句话要告诉你,就是,你是我见过的最让我佩服的人!好了哥们,再见,后会有期!”三个人把指挥排长拨拉开,就拉开门走了。
他们前脚走,后脚指挥排长就抓起桌子上的电话,要打电话,但见那三个人钻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轿车,一溜烟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指挥排长便问魏雨缪:“你是很有智慧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比不了你,但你为什么放走那个人?”
魏雨缪道:“我拦得住他吗?你不是也看见了,他是坐没有牌照的车走的?”
把汽车摘掉牌照的做法,明显地告诉大家,他们是随时可能违规乃至犯罪,并不顾一切拼命脱逃的。但指挥排长还是说:“你总应该想出办法的,连你都没有办法,我们这些人不是更没有办法?”
魏雨缪对这话非常不爱听,说:“你是干部,我是战士,凭什么就非让我想出办法?难道你这个干部是白吃饱吗?”
魏雨谋现在做着离开部队的打算,对上下级关系也不在意了,竟把指挥排长问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说:“咱指挥排全排的人都在找你,你却在这儿和一个武斗队长斗嘴儿。”
魏雨缪道:“刘卫国这种人不是随便违法乱纪的人,他只是与对立面结下了怨仇;如果通过‘斗嘴’让他远走他乡,也算是对白土公社做的一点贡献不是?”
(实际情况是,鬼子六因为思念家乡终归回了一趟白土公社,于是被举报,被抓捕投入监狱。其实鬼子六是个非常有才的怪异之人,如果走的是正道,就极有可能做出重大贡献。)
指挥排长便告诉魏雨缪,说霍萍拍来加急电报了,唐山那边石一花失踪了,不光霍萍为此已经急得火上房了,二连的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急得火上房了。魏雨缪一听这话,便说:“那咱还在这儿聊什么,赶紧回连里,听听高家锁怎么布置的吧!”
两个人便又急忙回到连里,在连部,高家锁先是把魏雨缪埋怨了一通,说他与霍萍好就好呗,怎么着也得先把石一花的事儿安抚妥当了不是?魏雨缪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现在属于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便竖起耳朵听任高家锁数落。高家锁说够了,就发出命令,说:“你赶紧收拾一下,立马奔赴唐山,一定要把石一花的事儿处理好!时间长一点没关系,关键是把事儿处理好。记住:你只能给部队增光,不能给部队抹黑。明白吗,这是没商量的!”
魏雨缪的脑袋一下子膨胀起来,只觉得一向好使的大脑蓦然间就不听使唤了。石一花这是怎么了?世界上真有为了爱情一条道跑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仍然不回头的人吗?也许别人没碰上过,魏雨缪是真真碰上了!
为了赶时间,高家锁派出了指挥车,专程把魏雨缪送到火车站。这在二连也是从来没有先例的。
魏雨缪前脚走,后脚丁副师长就到了。丁副师长到炮团来,是有两件事要办的,一件是关于桂南侠与小林琳的事儿,另一件就是魏雨缪的事儿。于是,丁副师长首先来到副团长办公室,找到了桂南侠。两个人互相敬礼以后,隔桌相望坐了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首长一向行动保密,别人怎么会知道。”
“我是为了你和小林琳的事儿。”
“哦,丁副师长不要为这事儿费心了,我与冀副军长的女儿冀红琛已经定亲了。”
“我知道你与冀红琛定亲了,我来找你,是要请你原谅:是我把小林琳从你和你老娘的身边挖走了。这一点,还请你和你老娘务必原谅我这个老头子。”
“怎么,难道,您与小林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