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锁道:“当然是让他复员!你瞧瞧,你数数,一桩桩一件件,围绕他这都是出的什么麻烦事儿?咱二连不是也跟着背黑锅?”
指导员说:“魏雨缪确实捅过不少的娄子,但他是师里知名度很高的一个兵,连师一号的千金都紧追他不放,所以,咱们在处理他的问题上,还是小心为妙。别逮不着狐狸倒弄一身骚。你说是不是?”
高家锁说:“我倒没有得楞他的意思,我是说放他一马,他愿意去唐山就让他去唐山,他愿意复习功课就让他坐屋里复习功课。从今天开始,就给他放长假吧!”
这时,通讯员跑回来了,说没找到魏雨缪。
事情这么紧急,魏雨缪去哪儿了呢?去师部会见霍萍?不可能啊,加急电报就是霍萍拍来的!高家锁再次命令通讯员:“你去告诉整个指挥排,让他们全排出动,寻找魏雨缪!”
指挥排全排人马分散出去,到营房各角落和各营去寻找。此时,指挥排长多了个心眼,暗想,魏雨缪会不会在传达室眯着呢?这小子智力超群,净出妖蛾子,说不定就在传达室躲心静背书呢!结果,指挥排长亲自来到传达室,还别说,真在这儿找到魏雨缪了。他刚推门进去,想数落魏雨缪两句,却见魏雨缪一摆手就把他制止住了,说:“有事儿一会儿再说,先让他把话说完!”
让谁把话说完呢?指挥排长不认识,此时屋里除了坐着值班的一个战士,另有三个穿便服的中年汉子。指挥排长便闭住嘴,听他们说什么。只听一个中年汉子说:“魏雨缪,去年在白土公社,咱俩打个平手,我对你是不服气的——我长这么大,还没碰上过你这样的对手。今天,我仍然要出三道题,你如果答上来,我就永世不回平洲地区,不回白土公社;否则,我就还会回来报复对立面敌手。现在你们帮着对立面把我们的人全抓起来了,这很不公平,为什么不抓他们?难道他们没干过打砸抢的事儿吗?”
魏雨缪不紧不慢地回答说:“你怎么知道对立面一方的人该抓没抓?凡是参加过打砸抢的人该抓都会抓的,不管他是哪一派的。你不是要出题吗?我洗耳恭听,我但愿你远走他乡,别再回到白土公社了。因为白土公社的人们对你恨之入骨,就算你改弦更张,改邪归正,估计你没有像样的前途了。”
中年汉子已经按捺不住了:“要不要开始?”
魏雨缪道:“请吧。”
中年汉子咳了一声道:“请听好:第一题,时钟刚敲了十三下,你现在应该怎么做?第二题,老李,老赵,老王三个人下棋,总共下了三盘。问他们各下了几盘棋?(每盘棋是两个人下的)第三题,二妞和小华每人有一包糖,但是不知道每包里有几块。只知道二妞给了小华八块后,小华又给了二妞十四块,这时两人包里的糖的块数正好同样多。魏雨缪,你说原来谁的糖多?多几块?”
魏雨缪道:“鬼子六,你输定了。”
中年汉子道:“你愿意喊我名字就喊刘卫国,甭喊我鬼子六,鬼子六这个名字是你能喊的吗?我这人倒驴不倒架,别人小瞧我得问问我腰里的盒子答应不答应!”
屋里的人一听这话都悚然一惊,怎么,这个中年汉子腰里有盒子枪?部队去平洲地区解散武斗队收缴枪支,回来的时间并不长,对盒子枪这三个字眼仍然耳熟能详,而且非常敏感。此时,值班的战士和指挥排长就想站起来往外走,刘卫国一下子就把门堵住了,说:“谁都甭想走,这里正在演戏,没有观众那还有什么意思?”
魏雨缪看了一眼指挥排长,使个眼色道:“对,大家都不要离开。”然后转向中年汉子,“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喊你鬼子六,那我就喊你刘卫国。刘卫国,我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中年汉子道:“请吧。”
魏雨缪道:“第一题的答案是:应该修理时钟;第二题的答案是:两盘;第三题的答案是:原来小华糖多;十四减八等于六块,因为多给了六块,两人糖的块数正好同样多,所以原来小华比二妮多十二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