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律师和不得安宁的管家啊,趁我外出时,窥视我的橱柜和床铺——否则,某耨夫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床单没有她的干净?
年轻人已不再年轻,他们做出结论,最安全的是走别人走过的路——所有人都说像我这样生活并无多大益处。
啊!这正是问题的关键。孱弱怯懦之人,不论什么年龄什么性别,想得最多的还是疾病、事故与死亡。对他们来说,生命好像充满了危险——如果他们不去想,又哪来的危险(真是杞人忧天!)?他们认为一个审慎的人应该谨慎地选择最安全的地方,这样若遇紧急情况,康科德的巴医生就能随时赶到。对他们来说,村庄就是一个社会,一个共同防护的社会,你可以想到,没有药箱,他们绝不会去采摘越橘。
那无异于在说,活着的人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尽管这种危险肯定小于那些半死不活的人。
坐着与四处乱跑同样会面临危险。最后,还有一类人,自封为改革者,最令人讨厌的,他们以为我始终在唱——
这就是我盖的房子;
这就是那个人,住在我盖的房子里;
可他们不知道下几行是什么,
这就是那些家伙,烦扰着
那个人,他住在我盖的房子里。
我不害怕抓小鸡的老鹰,因为我没有养鸡,可我害怕抓人的秃鹰。
我有比“改革家”们令人心怡得多的客人:孩子们来采果,星期天早上衣着干净的铁路工来此散步,还有渔夫、猎人、诗人和哲人。简而言之,所有这些诚实的朝圣者,为了自由来到林中,把村庄抛在身后。我早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欢迎,英国人!欢迎,英国人!”因为我曾和这个民族有过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