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陀经》有言,求与梵天合一,则制心克体,行诸善事,必不可弃。”而精神能片刻之间蔓延并控制身体的各个器官,把最粗俗的情欲转化为纯洁与虔诚。当我们放纵时,生殖精力就会变得荒**而不洁;当我们克制时,它就会让我们精力充沛、欢欣鼓舞。贞洁是人性之花,我们所谓的天赋、英勇、神圣之类,只不过是它衍生出来的果实。当纯洁之门开启时,人立即就会奔向上帝。我们时而被纯洁所鼓舞,时而又为不洁而沮丧,这两种情绪交替控制着我们。那些能确知自己的兽性在日渐消逝,神性日渐生成的人是有福之人。如果一个人与低劣兽性沆瀣一气,也许他就只有屈辱与羞耻了。我害怕我们只是这样一些神或半人半神,如同农牧之神和森林之神一样,神性连着兽性,沉湎于酒色,这种生活正是我们的耻辱——
“驱逐了心中的野兽,斩除了胸中的莽林,
他将会何等幸福啊!
役用马、羊、狼,还有各种野兽,
与别的东西相比,还不算蠢驴!
否则,人类不仅是一群猪猡,
还是一群恶魔
狂妄肆虐,放纵无度。”
****的形式尽管很多,可本质并无什么区别;所有的纯洁本质上也是一致的。一个人吃吃喝喝,或男女同居,或****,没有什么区别。它们都是一种胃口,我们只要看一个人怎样对待其中之一,就能知道他的酒色之欲有多大。洁与不洁是不能同起同坐的。从洞口的一端打蛇,蛇定会在另一端出现。如果你想贞洁,就必须节制。贞洁是什么?一个人怎么知道他贞洁与否?他不会知道的。我们曾听说过这种美德,但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于是便人云亦云。
勤奋产生智慧与纯洁,怠惰产生无知与**欲。一个学者的**欲源自他思想的惰性。不洁的人通常是懒惰的人,他坐在炉子边,阳光照着屁股,不累也要躺着。如果你要远离不洁与所有的罪恶,那就热忱地工作吧,打扫马厩也可以。克服天性虽然很艰难,但必须克服。
如果你不比异教徒更纯洁、更自制、更虔诚,就算你是基督徒,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听说,许多被认为是异教的宗教,他们的清规戒律让读者汗颜,却激励他们去努力,尽管这种努力只是形式上的而已。
谈到这个话题,我有些踌躇不决,但并不是因为谈论的主题——我不在乎我的语言有多么猥亵——而是因为我一提起这事,就将自己的不洁暴露出来了。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谈论一种形式的**欲而不觉羞耻,但谈到另一种,我们就要保持沉默了。我们已经堕落到无法单纯地谈论人性中的基本官能。早些年,在某些国家,人们谈论起每项生理机能都很恭敬,并且法律也会予以控制。对于印度的立法者来说,没有任何琐碎的事,尽管现代人不以为然。他规定了如何饮、食、同居、排泄等等,把卑微的事都提高了,而不是虚伪地以它们是小事为借口,避讳不谈。
每个人都建造了一座庙宇,即他的身体。膜拜神灵时,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即使重刻一个大理石雕像,也是无法替代的。我们都是雕刻家和画师,所用的材料即是自己的血、肉和骨骼。高尚的品德会使人马上变得高贵,卑微与放浪又会让人立即沦为禽兽。
9月的一天晚上,约翰·法莫坐在门口,一天的辛劳结束后,头脑里多多少少还在思量着他的工作。洗完澡后,他坐下来调整自己的思路。这个夜晚相当寒冷,一些邻居甚至担心会有霜冻降临。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听到一阵悦耳的笛声,非常切合自己的心境。可他仍惦记着他的工作;心里仍有担子压着,脑子仍转个不停,心不由己地算计着。可这些已不再有意义,像皮肤的碎屑,随时都会被抖落。
但飘入耳际的笛声,却来自另一个领域,与他的工作环境截然不同,悦耳的笛声使他身上沉睡的本能苏醒了。轻柔的笛声让他渐渐忘却了他所居住的街道、村庄和国度。一个声音对他说:“前面有一种辉煌的生活等待着你,你为何还要留在这,过卑微而辛劳的生活?星星不只照耀在这里,也同样照耀着别处的田地。——可我们怎么能摆脱这种环境而迁移到别处呢?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过一种新的有节制的生活,以心制心,拯救肉体,用日益增长的敬意来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