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科德之战!两个爱国者被杀,路德·布朗夏尔受伤,为什么在这里每只蚂蚁都是一个波特里克,高呼着“开火!为了上帝,开火!”无数生命像戴维斯和霍斯曼一样牺牲。那里没有一个雇员,我毫不怀疑他们是为原则而战——就像我们的祖先——而不是为了逃避那3便士的茶叶税。至少,战争的结果对战斗双方来说都意义重大,而且难以忘怀,就像邦克山战役一样。
我拿起那片木屑——上面有我重点描述的苦苦缠斗的3只蚂蚁——把它带进我的屋子,放进我窗台上一个反扣的玻璃杯下面,等着观察战果。我把放大镜对着最先提及的红色蚂蚁,观察到,尽管它拼命咬住敌人的前腿上部,且已经咬断了他仅剩的触须,但它自己的胸部已经完全被撕落,内脏器官都暴露在黑色战士的口边,而黑色战士的胸甲对它来说显然太厚了,刺穿不了。受伤者暗红的眼睛里发出凶残的光——像那种光只有战争能激发出来。
它们在玻璃杯下厮杀了半小时之久,我再次看时,那黑色战士已经切断了两个对手的头,仍活着的头颅正一边一个——像恐怖的战利品挂在马鞍上——仍然跟之前一样牢牢扣住他。他还在做微弱的挣扎,触须没有了,剩下的一条腿残缺不全,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其他的伤,半小时之后他总算成功了。我拿开玻璃杯,他瘸着腿离开窗台。最终他是在战争中幸免,或是在某个荣誉军人院中度过余生,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想他以后担不起什么重任了。我不清楚哪一方获胜,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起因,但因为目击了这场战斗,一整天里我的情绪时而激动时而苦恼,无法平静,好像在我门前进行了一场人类残忍的大屠杀。
科瑞比和斯宾塞告诉我们,蚂蚁的战争被称颂已久,战争的日期也有记载,但是他们说,胡贝尔是唯一见证过蚂蚁战争的现代作家。他们说,“埃依尼斯·西尔维乌斯曾经详尽地描述了一场战事,梨树树干上发生的大蚂蚁对小蚂蚁的战斗,”接下来补充说,“这场战斗发生于教皇尤金尼斯四世统治下,观察者是著名律师尼古拉斯·庇斯托利恩西斯,他将这场战争的全部经过忠实地讲述了出来。”奥拉乌斯·玛格纳斯也记录了另一场这样的大小蚂蚁之战,最后获胜的是小蚂蚁。据说战后它们将自己的士兵的尸首掩埋了,可是对它们敌人的尸体则置之不理,任凭飞鸟啄食。这是发生于暴君克里斯蒂恩二世被逐出瑞典之前的事情。”而我看到的这场战争,发生在波尔克总统任期内,距韦勃斯特制订的《逃亡奴隶法案》的通过还有五年。
村里的许多老牛行动缓慢,只能在储藏食物的地窖里追逐老龟,但它们却背着主人,拖着笨重的躯体来到森林中撒欢。它徒劳地嗅嗅老狐狸的洞窟,闻闻土拨鼠的洞穴,什么也没发现;也许是跟着那些体型瘦小的恶狗进来的,它们在森林中敏捷地穿梭,这种恶狗让林中鸟兽新生恐惧。现在这些导游者将老牛远远丢在后面了,它对着树上一些躲着端详它的小松鼠吠叫,然后缓缓跑开,那笨重的躯体压弯了灌木丛,它还自以为是在追踪一些迷路的跳鼠呢。
一次,我很惊讶地发现一只猫在湖边的石岸上散步,因为它们很少会离家这么远,我们都很吃惊。然而,就是那些最驯服的猫,虽然平日整天都卧在小垫子上,但一到森林里却好像回归故里。从她的轻巧灵敏的步伐上可以看出,她是比森林中土生的野兽更适应森林里的生活。有一次我在林中采浆果时,遇到一只母猫带着一群小猫,小猫们全都野性十足,像它们的母亲一样弓起背脊,对我凶猛地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