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研究告诉我们两件事情。第一,当在乎的人受苦时,注意力放在哪里,会改变我们自己的压力反应。如果聚焦于安慰、帮助和照顾所爱之人,我们会体验到希望与联结。相反,如果聚焦于解除自身痛苦,我们会身陷忧虑。第二,我们可以经由小的行动创造勇气生理反应。在这个案例中,就是握住经历痛苦的爱人的手。在日常生活中,有许多机会做类似的联结选择。
无论你被自己的压力吞噬,还是受到别人痛苦的影响,找到希望的路径都是联结,而不是逃跑。采取照顾与友善方式的益处不仅仅是帮助爱人,虽然这是它的重要功能。在你感觉无助的任何情境下,做些支持他人的事,都会使你保持动力和乐观。
照顾与友善反应的这个影响,使助人成为令人惊讶的、转化压力的有效手段。举例说,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研究人员对找到缓解工作时间压力的方式很有兴趣。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太多事要做,又没有足够时间。时间匮乏不仅仅是有压力感觉,它还会导致糟糕决定和不理性选择的思维状态。在研究中,工作人员尝试两种不同方式来消除没有足够时间的感觉。他们给一些人未曾期望的自由时间,让其自由花费这从天而降的意外惊喜,做什么都行。另一些被要求用这些时间帮助别人。之后,研究者要求参与者评估现在他们有多少空闲时间,以及总体来说时间资源方面有多匮乏。
令人吃惊的是,助人降低了人们对时间匮乏的感觉。相较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的人,助人的参与者汇报说感觉更有能力,更胜任工作,更有用。这相应地改变了他们对要实现的目标和自己应对压力的能力的看法。该研究与杰里米·贾米森的拥抱思维干预类似——助人强化自信,这改变了看待外部要求的看法。新找到的自信还影响了他们看待客观事物的观点,像时间。助人之后,时间作为资源得以拓展。
从照顾与友善观点来看,我们怀疑助人转化了他们的生理,抑制了无力感。沃顿商学院的研究人员用这个建议总结他们的发现:“当人们感觉时间受限时,他们应该更慷慨地为别人花时间——尽管他们的倾向正相反。”
这条建议很准确,因为人们往往低估了助人带来的良好感觉。比如说,人们错误地预期把钱花给自己会比花给别人更开心,而事实正相反。给予能改善你的情绪,即使你是被迫为之。在一项研究中,俄勒冈大学的经济学家给参与者100美元,问他们愿不愿意将其中的一些钱捐给食物救济站。很多人都捐了,尽管数量不同。而对另一些参与者,研究人员未经同意,就从他们手中拿回一些钱,以他们的名义捐给救济站。两种情形下,大部分参与者的大脑奖励系统因为捐赠被激发。当参与者自己决定捐献时,大脑变化更活跃。但两种情况下,变化的方向是一致的。这些脑部变化也预测了情绪的改善——向食物救济站捐献使多数参与者感觉良好。
这两项研究的精髓不是说人们应该被逼做慈善或去助人。这些发现提醒我们,不必等到慷慨感来驱动时再决定去助人。有时候,我们先选择慷慨行动,驱动感会随之而来。尤其是感觉自己的资源——无论是时间、能量,还是其他的——匮乏时,选择慷慨大方是获得抗挫力的一种途径,它伴随照顾与友善反应而来。如果你受逃避、自我怀疑的折磨,或者感觉要崩溃了,助人是最有效的动力助推器之一。
转化压力:变无助为希望
当你感觉无助时,找个方式为别人做点儿超出你日常责任的事。大脑可能会告诉你说没时间或能量,但这正是你该那样做的原因。你还可以把这当成日常行为——设定一个找机会支持他人的目标。这样的话,你引导身体与头脑采取积极行动,能够体验到勇气、希望和联结。
两种策略能强化这种做法的益处。首先,做新的,或者未曾期望的事情,比每天做同样的事更能强化大脑的奖励系统。其次,小的行为和大的动作一样有力,所以找机会从小事做起,而不是等到完美时刻出现才一鸣惊人。我鼓励学生有创造性地与人为善。你可以给予他人赞美,或只是全情关注。像我们看到的其他思维重置,比如牢记价值观或者重新看待急速的心跳一样,它是一个小选择,但对你如何体验压力,有超出期望的巨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