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简要毕业了,我们送她一口大皮箱好装行李,她以后要走很长的路……”(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路在哪里?)
小鸟一旦伤愈,膀子也坚实,春的原野那么宽阔,水田漠漠,小鸟忘了伤痛,奋力向天空鼓翅,“扑”“扑”“扑扑”,小鸟要飞很长的路……
每次,我去关渡,我总知道是谁帮我开门,我总是想说:“回来真好!”(啊!赵老师,昔我往矣,“雨雪霏霏”,今我来思,“杨柳依依”了。)
有一种花
是不是有一种花,四季都香?是不是有一种花,日夜都香?是不是有一种花,自有自的香法,也不顾春夏,也不管霜雪,不论是翩翩儒士或一介白丁,都可以掬一捧清香回去?
我不知世上有没有这一种花,我只知道我有这样的一个朋友——阿燕,她到任何地方,任何地方就出现芬芳的泉源。
我们封她为“圣母玛利亚”。
最感动的还是她那颗慈悲的心,宗教般地对世界抱着无尽的关爱。她并非不知道人间有一座罪恶的深渊,而她愿意去肯定那美的存在,善的一面。如果四周都是虚情的假象,为何不让自己成为唯一真的化身?这就是她的胸怀。
有一阵子我们几个朋友都为她高兴,因为门外有等待她的人了,像这样的一个女孩,能配她的人可能稀少到令人沮丧。我们都希望她有一个美好的归宿,毕竟让好女孩留守闺中是不太公平的。
只可惜来的人没有能力承这一份福,只好悻悻然地走。能匹配她的,恐怕只有成熟性格的人,和她一样有博爱的理想,能欣赏她这一份真性情的。
该祝福的是如今有一个真正能赏爱她的人,来扣她的门扉。我们都由衷地欣悦,希望老天能福证这一对有着高尚精神的伴侣,暖风春阳地护佑他们的一生。
海角天涯之后,我诚恳地希望能偶然地遇见她,路中央两人执手相觑,话话平日家常。然后,隔一路远远人烟,我们挥手告别。
生离与死别的淬炼之后,要举手挥别已经不是太难的事。毕竟永恒不是一种“厮守”,而是“超越”;越过日月黄昏的差距,越过千山万水的阻绝,去关怀与会合。我愿意在心灵的国度里与我的朋友欢聚,那是唯一没有生死的地方,我愿意以无尽的祝福灌注他们,他们依然是我钟爱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