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深圳的早晨几乎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王星焰直接把车开到证券公司,直接来到李东的特大户室。
“可能问题是出在我这里。”王星焰说。
李东没有吃惊,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现在怎么办?”李东问。
王星焰说:“如果今天有抛盘,那么就说明我的判断没有错。”
已经开盘了,万利达没有动静。
李东看看王星焰,王星焰说:“先等等。”
于是他们就先等等。在等等的过程中,两人又七扯八拉地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
“你当初要是不出去就好了。”王星焰说。
“为什么?”
“你比我聪明,如果不出去,做得肯定比我大。”
“那不一定。”李东说,“能不能做老板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与聪明不聪明没有多大关系。听说钱跛狼也当老板了?”
“是。”王星焰说,“但那不是特例吗?”
“当老板的本来就是特例,”李东说,“你难道不是特例?”
王星焰一想,还真是特例。
“但是偶然中包含着必然。”李东说,“其实你从小就不甘寂寞,就想出人头地,一旦有机会,马上就冒头。”
“你也是。”王星焰说。
“是啊。”李东说,“只是在大学毕业之后我们俩分岔了,我往国外走,你往仕途上走,走了不同的道路,现在又往一起合,但是你已经走在我前头了。”
“无所谓前头后头。”王星焰说,“你要说前头后头,我反而害怕了。”
“为什么?”
“后来者居上呀。”
二人都笑起来。
“不过说心里话,还是你强一些。”王星焰说。
“损我?”
“不是损。”王星焰说,“讲真话,大学毕业后我也想出国的,并且还努力过,但是没有成功,所以才被迫走仕途的,你说是不是你比我强?”
“你谦虚吧?”李东说。
“真话,不是谦虚。”王星焰说,“说实话,那时候谁不想出国?我确实是没能出去罢了。”
“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李东说,“如果当初你也出国了,可能还没有现在这个样。”
“什么叫‘可能没有现在这个样’,是肯定没有现在这个样。”王星焰说,“我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我当初预料到的,而是这么一步一步随波逐流过来的。你想想,当初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中国还没有私有经济,现在差不多半壁江山都是私人的了,有多少人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成为大老板呀。我只不过是个中等老板吧,一般。但是当初如果是出国,肯定不如你。”
“那不一定。”李东说。
“几乎可以肯定。”王星焰说,“其实当初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不是基金会的老板,你们那批出去的人,如果不依赖于国内的支撑,没有几个能做大的。在国内,我做了个中不溜的老板,如果到了国外,肯定也是你们这批人当中中不溜的,但你做得比中不溜好,所以我不如你。”
“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谦虚了?”李东问。
“不是谦虚,是实事求是。”
“谦虚就是实事求是。”
“那你说我讲得对不对嘛。”
“对,对,对。你讲的哪一点不对?”
两人这样闲扯着,吹捧着,就到了中午,万利达在图形上呈现的是一截一截的小平台,每个平台之间相差只有一分钱,股价维持在昨日收盘附近。就是说,上午几乎没有什么成交。
李东调出昨天的盘口,指给王星焰看,昨天比今天活跃。
“观望?”王星焰说。
“对,观望。”李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