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宗教,很好,但值得注意的是,你不能把宗教当成一种工具。每一种宗教都是“道”的一种形式,“道”怎么能够当工具使用呢?
但是,宗教往往是被当成工具使用的。你痛苦时祈求上帝庇护,你恐惧时祈求佛祖保佑……于是宗教就沦为了某种工具。
要是那孩子在这儿就好啦,老人想。
孤苦伶仃的老人,在苍茫的大海上,一遍又一遍地想念着那个男孩,但男孩不在这里。他并不信仰宗教,但他是那样需要帮助,以至于他不得不求助于宗教。
我并不信仰宗教,老人想。但如果能够捕获这条大鱼,我愿意念十遍《上帝经》和十遍《圣母经》。
还有,还有,只要逮住了它,我一定去朝拜科布莱的圣母。是的,这是我的许愿。
他笨拙地祈祷起来。因为劳累,他常常忘词。于是他就念得特别快,使字句能顺口念出来。《圣母经》要比《上帝经》容易念,他想。
“祝福你呀圣母玛利亚,上帝与你同在。你是女人中有福的,你的儿子耶稣也是有福的。圣母玛利亚,请你拯救我这样的罪人吧。阿门。”然后他又加上了两句:“幸福而又圣洁的玛利亚,请您显灵让这条大鱼快点死去,虽然它是那么高贵。”
科学是一种工具,你可以使用它,你是它的主人,但你不能把宗教当成一种工具,你怎么能够使用上帝呢?你怎么能够使用佛祖呢?当你使用上帝的时候,天堂的门就关闭了。
似是而非的科学和宗教
每一种宗教都是“道”的一种形式。“道”无法当成工具使用,但形式可以。问题是,当你使用那种形式时,“道”就消失了。
许多人需要那种形式,于是那种形式就有了市场,于是就有人垄断这个市场,贩卖那种形式。
伯特兰·罗素发现,宗教的始祖与宗教组织之间是有差异的。他认为,耶稣在福音书中的教诲与教会组织宣扬的伦理之间的关系值得怀疑,耶稣的教诲变成了教会组织从事商业活动和政治活动的工具。教会组织要求人们遵循耶稣的教诲,但他们自己却表里不一。在东方成道的佛祖,是那样慈爱而又明慧,甚至能够那样快乐地迎接死亡的到来。但在许多地方,以慈悲为怀的佛教已经变得极端教条主义。
宗教的始祖与宗教组织之间的这种差异并不令人惊奇。当一个人成道之后,他就生活在真理之中,他的音容笑貌、言行举止就会散发出真理的芬芳。于是,就会有一帮专家跑来诠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而这些专家也因此理直气壮地掌握了某种权力——他们对真理的诠释权。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来为自己牟利,宗教就这样成了商业的工具,成了政治的工具,成了一种道貌岸然的阴谋。
你知道如何经营商业和政治吗?也许你研究过许多商业兵法和政治权谋,但总结起来,无非就是“恐吓+**”两大秘诀。
第一秘诀:恐吓。
你害怕吗?很好。经营商业和政治的第一秘诀就是让你害怕。
如果你不害怕,那就设法让你害怕。如果你害怕,那就设法让你更害怕。当一个人害怕时,他就有需求了。他会到处寻找一种满足需求的方式,而你,刚好可以提供这种方式。
第二秘诀:**。
如果他害怕,他就会需要你。如果你恐吓他,他就会更需要你。然而,仅仅让他害怕是不够的,你还需要**他。他害怕,他恐惧,他有需求,但他犹豫不决。他有多种选择,但他不知道如何选择。你需要给出更有魅力的**,帮助他作出对你有利的选择。
恐惧产生需求,而**决定需求。在商业活动中,营销专家把这个理论称之为“帮助顾客作出购买决定”。
罗素说:“我对宗教抱有卢克莱修1①式的态度,认为它是由恐惧滋生出来的疾病。”他说得不太准确。恐惧本身就是一种疾病,科学是治疗这种疾病的一种选择,宗教是治疗这种疾病的另一种选择。然而,贩卖科学或者宗教的阴谋者关心的根本不是你的疾病,而是如何利用你的疾病为他们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