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香港这些股票的老板、企业朋友,我为什么把我的名字拿出来,我帮她的,我没有跟她谈过一分钱的回报,我说我背后的这些人,人家帮你弄,人家怎么策划的,人家给你安排好了。”陈志雄的声音尽管很平和,但是能够听出他对黄秀虹极度不满意,“找东找西,找南找北,我们应该很理解她,多找几个人帮她,这个很明显。但是,理解归理解,人家帮她做事,说怎么给怎么给,天经地义的。”
我得到的录音中,陈志雄说:“我跟你说,有7.8的投票,他们不了解。”陈志雄在说这句话之前,谈到了贝恩资本,谈到了竺稼,陈志雄甚至说要跟竺稼见面。如果黄氏家族的票加上陈志雄拉的7.8%的票,在郑建明、欧阳雪初等人的合力下,干掉陈晓毫无悬念。
“没想到秀虹真的骂我了。其实谁骂我不会做人,我都很明白的。我很有数,谁骂我谁说我不好,我也不想找茬,等他们的事情尘埃落定以后,我再跟他们说。”录音对话中,陈志雄突然提到了他跟黄秀虹也交恶了。
这让我感到很意外,简直就是不符合逻辑,陈志雄的朋友们手上有7.8%的国美股票,一旦黄氏家族跟陈志雄交恶,陈志雄一个电话过去,说兄弟们,你们自己选择投票吧。不用陈志雄明说,他的朋友们都会想到该怎么给怎么给了,这样一来,之前说好的事情就变成了戏言,这对生意人来说,还有什么信誉?
当然,也有一种另外可能,那就是黄氏家族釜底抽薪,将跟贝恩资本和谈的标准降下来,只要陈晓滚蛋,只要9月28日的特别股东大会取消,无论是华裔女商人还是陈志雄,跟黄氏家族就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了,自然也就不存在该怎么给怎么给了。
陈晓的香港之行,终于将陈志雄这张底牌掌握在自己手上了。但是,根据我的了解,陈晓希望能够找到的是陈志雄跟黄秀虹的通讯记录,当然最好有账单。我从掌握的一些证据看出,黄秀虹跟陈志雄确有交往,他们之间交恶发生在华裔女商人到香港跟竺稼和谈之后,因为如果和谈就再也不用不着中东、欧洲、日本的投资者来投票了。
交恶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看到大意是这样的短信:三哥,最近黄家不知道派了一个邹什么的人来香港,想跟老板们谈谈,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以为派个人来就能谈,三天后是你的生日,兄弟们准备好好为你庆祝一下,至于邹什么的事情到时候你别管,我们准备好好耍耍他,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来都可以的。
黄氏家族推选的董事候选人邹晓春,在国内一度被称为神秘律师。可能是我孤陋寡闻,采访过德隆、科龙、通海高科、泛亚系、陈良宇案等系列大案,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神秘律师,当然,可能他成为黄光裕御用律师之后,就极少在外面露面。
尽管邹晓春被誉为中关村的救火队长。但我依然好奇,邹晓春说他操刀了中关村、三联以及大中等项目的收购,俨然就是一个并购专家。但是根据我们的了解,收购中关村等企业,压根儿就没有邹晓春什么事,他所做的就是法律方面的一小部分事物。如果中关村的收购真像邹晓春说的那样,是他操作的,那么御用律师没有发现中关村的风险,又是谁的过呢?
我跟香港投行界的高管接触的过程中,了解到他们之中跟邹晓春见过面的人寥寥无几。我希望我看到的信息是玩笑,也希望邹晓春去香港能够真正见到大行的高管们,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9月28日的投票无情地证实,那些所谓的大老板,真的戏耍了黄氏家族。
我现在明白了,陈志雄之前为什么会找苦主结盟倒黄,甚至连录音中叶有联合起来,向黄氏家族讨要说法的对话。“应该给人家做事的人一个交代,她也知道我们联系了,如果她当初见你,骗我的话,现在她最怕的就是,我跟你说。”录音中,另外一个苦主希望两人联手向黄秀虹讨要说法,陈志雄跟对方说了这么一句话。很明显,交恶之后,陈志雄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希望给做事的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