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簿上姻缘错,鸳鸯难得鸳鸯配。一朱淑真,号幽栖居士。汉族,祖籍海宁(今安徽芜湖),后来定居浙江钱塘(今浙江杭州)。南宋着名女诗人和词人,也是宋代作品最多的女作家。虽一生创作诗文丰硕,却后因父母的焚毁,现留存于世的文字已只有寥寥。后临安王唐佐为之立传,宛陵魏端礼辑其诗词,名曰《断肠集》(后人将之分为诗集《断肠集》、词集《断肠词》)。她是中国古代唯一一位可与李清照比肩的女词人,与李清照堪称宋代的“词坛双璧”。她生活的年代大约在宋高宗绍兴五年(公元1135年)至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左右。朱淑真终生抑郁,抱恚而死,在世四十多年,事迹不见于正史。二时间约莫是南宋绍兴年。宋高宗赵构南迁至越州,升越州为绍兴府。后迁都临安,也就是钱塘杭州。绍兴成为陪都,成了皇室宗亲居地和帝后陵寝之所。就在这座杭州城里,城南坐落着一座隽丽的园林。那一处便是世代为官的朱家的居所。朱家有一女,名唤淑真,自幼聪敏。豆蔻年纪,已是通诗词工书画晓音律。
天资绝伦,才情卓尔。后因所作诗文流于伤情,冠以“断肠”名之。词之凄美,惊为天人。明人田汝成在《西湖游览志》里记载:淑真钱塘人,幼警慧,善读书,工诗,风流蕴藉。早年,父母无识,嫁市井民家。朱淑真年少时生活宽裕,性情单纯天真。适时,遇见那个对的他,欲与之厮守终身。这是一段矜贵的缘。锦色年华里遇见有情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多数人的感情都只能在庸常的土壤里生存。但爱,与婚姻无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旧时女子所要面对的择偶依据。于是棒打鸳鸯散。朱淑真二十年华便与少年分离,辗转嫁与俗吏为妻。00佛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爱别离、求不得。朱淑真撞了一个满怀。命有定数却无公允。她注定要与心外人共枕。这痛,非生之安逸的寻常人想得明白。更甚之处,命之鬼祟未止于此。朱淑真的丈夫粗鄙浅薄,婚后,又狎妓寻欢。并娶妾离家,携妾室远赴任上,留朱淑真深闺独生多年。非如卫道士所言,朱淑真的贞洁之心铿然始终,一直巍峨。只是那贞洁,不是给婚姻,是给爱。那爱,是朱淑真生之所系的信仰,不能缺。
于是她选择“忤逆”封建伦理,与心魂牵系的他在夹缝里续上矜贵的爱。这是一件冒险的事情,它危险重重。但是朱淑真知道自己所要的,是生之欢爱,不是明哲保身。哪怕他们说断肠词“未适乎情性之正”(《东维子集》),“岂良家妇所宜邪”(《词品》)。那爱是朱淑真生之苦难里唯一的光。这一些,旁人怎会懂得。朱淑真亡时正值盛年,未知天命。真爱泄露之日,便是自由被禁之时。夫家冠以“不忠”罪名将其禁锢。于是她终于决定要做一朵重生的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就是向灵魂深处的光行走,握住生命里最后的一点暖。她选择离开。离开那个男人,离开三纲五常,离开愚昧,离开恶毒,离开苟延残喘。离开这个世界。若是无爱,她选择死。人生自是有情痴,红消香断有谁怜。她对着这破损的红尘痴痴地一笑,便纵入波澜的水里。去罢,空留一书《断肠词》。
光阴会知道,毁亡的不是她的身,永生的确是她的魂。自此,一段殇情流景终结在盛世荒年。三情爱不宽宏,不得眷慕。这女子一生情途多舛,流离在爱恨交织的光景里幽怨而终。半盏红绿抚平生,伤词一曲道尽了她一生的惆怅与悲苦。那些少女记忆里清暖的光,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瘦西风。于是,她唱--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春寒着摸人。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愁病相仍。剔尽寒灯梦不成。生如空花,人情喧嚣却依旧是寂寞当道。纵那人世丰美,却始终独行独坐独旦独息。光阴落至此处,读了朱淑真,便闻书起兴,欲让那孤独,来它一回尽兴。将它渗入风月里化成盈盈汁水,再一饮而尽。爱如捕风落虚空。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词话一】满院落花帘不卷荼蘼花间惹尘埃【词话一】满院落花帘不卷00弯弯曲弯弯曲,新年新月钩寒玉。钩寒玉,凤鞋儿小,翠眉儿蹙。闹蛾雪柳添妆束,烛龙火树争驰逐。争驰逐,元宵三五,不如初六。--朱淑真《忆秦娥·正月初六日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