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斗打响十几个小时后,对妻子一往情深的隆美尔回到了战场,已经看出战事端倪的希特勒随即把西线部队的5 个装甲师也交给隆美尔指挥。两军的决战也逐步从滩头阵地向丛林和村庄之间延伸。经过11 天的激战,美军第1 集团军指挥官布雷德利公布了伤亡数字:阵亡3283 人,受伤和失踪1.26 万人。
损失看起来不小,但是战果并不大。盟军的推进并非想象中的畅行无阻,隆美尔的指挥艺术和德军的作战水平并非徒有虚名。
与此同时,艾森豪威尔面临一个新的威胁,那就是被打得疲于奔命的德军不仅不打算与盟军肉搏,相反他们将最新的军事科技投入到战场上。6 月14 日,也就是诺曼底登陆整整一周后,由德国科学家韦尔纳·冯·布劳恩开发出的V-1火箭,从法国和比利时的纳粹基地发射,这些射程达到260 公里的火箭装载着重达850 公斤的TNT 炸药,以每小时650 公里的速度飞往英国境内的目标,伦敦有多处被击中,造成重大的平民伤亡。这是一个非常紧急的情况,盟军必须在主要战场上取得更大的胜利,才能遏制敌人对平民目标的袭击。这就要求盟军必须迅速结束滩头阵地的争夺,夺取纳粹比较大的港口和战略中心,来保证盟军下一步军事行动有足够的后方支援。
但是瑟堡港要到一周后才能攻克,而德国人早已想尽办法把这个港口破坏无遗。他们破坏了防波堤,捣毁起重机,在各个码头遍布水雷和饵雷。工兵们要到8 月份才能把这个乱摊子收拾好。不过盟军的准备比较充分,代号“桑葚”
的人造港计划及时启动,保证了盟军战略物资的充足供应。7 月4 日,艾森豪威尔向华盛顿报告说,在法国登陆的盟军军队已达100 万人,物资566648 吨,车辆171532 辆。
两周后的7 月26 日,巴顿将军亲率美军攻陷法国西北部芒什省的首府圣洛,这里是诺曼底与布列塔尼区之间的交通枢纽。惨烈的战斗几乎毁掉了这个城市,事实上当美军真正控制这个城市时,几乎没有一座房子可以作为巴顿的司令部,也没有一个市民可以和巴顿握手,他们要么早就逃走了,要么在战斗中被误伤。
伦敦的《快报》在发布美军占领圣洛的消息时,还毫不吝啬地发表了一位勋爵对美军的褒奖,他说:“事实证明,美国人是一个骁勇善战的民族,堪居各国军队之前列。”
8 月26 日,一直积极组织法国抵抗纳粹的戴高乐将军带领着“自由法国”
运动的战士,抵达了巴黎城郊,法国解放了。“受凌辱的巴黎! 被撕裂的巴黎!
被摧残的巴黎! 但巴黎终获解放! 它自己解放了自己,在法国军队的支援下、在全法国——这个战斗的法国、唯一的法国、真正的法国、永恒的法国支援下,巴黎人民解放了巴黎。”——在进入首都后,戴高乐的演说听起来有点不着边际,但却是最真实的呐喊,因为盟军的目标并非巴黎,艾森豪威尔只想尽快进军德国本土,他的目标是解放柏林。但是戴高乐坚持要解放巴黎,盟军就默许戴高乐以法军为主力解放自己的首都。
巴黎解放了,《马赛曲》响彻这个烂漫之都,人们这时欢喜若狂。然而巴黎的欣喜很快就被另外一轮“清洗”所淹没,因为戴高乐将军和他的抵抗组织手里有一个黑名单,上面列着70 万投敌叛国的“法奸”。现在法国人要跟他们“秋后算账”。给德国人提供过情报的,被送进了监狱,和德军睡过觉的法国姑娘要交代,然后把头发剪掉,把头剃光,那些花钱从德军那里买自由的人,则被要求把钱全部交出来。
巴黎的情况美国人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了,这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但是这样的不舒服也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巴黎很快就成为一个活力四射的城市,“清洗”
基本上不了了之了。恢复了活力的巴黎与纽约并无二致,完全不像个惨遭**的国都,比之伦敦,巴黎简直是繁华兴旺。不但法国纺织工业在战争期间一直生意兴隆,而且法国人还首先制成了可供使用的电视发射台和电视机。街道上衣服华丽的女人摩肩接踵,战前著名的服装店,如米莲诺、朗万、夏帕雷莉等,都照常营业,女顾客穿的裙子还是全幅多褶,袖子的上部还可以肥大宽阔,时髦极了。同一时期,美国和英国的妇女受到衣料配给的限制,不可能像巴黎的女士这样随心所欲,更谈不上享受米莲诺的时装了。
尽管如此,刚刚获得自由的巴黎人对自己的生活仍不满足。一个服装设计师和英国记者的谈话中竟然唉声叹气,他用典型的法国人姿势把两手一摊,说:“现在这样闹下去叫我怎么办?我的老主顾都在集中营,当然,都是因为他们曾为维希政府效劳的缘故。”
赞曰:
兵不厌诈 诺曼底以假乱真瞒天过海一败涂地 希特勒逆水行舟回天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