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眯眼。「你不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弟弟的。他当时是假冒你的身分。」
「你真的相信?」他苦笑。
「你不是希望我相信吗?」
「挽香……」他轻轻叹息,握住她柔荑,欲言又止。
她抽回手,冷冷地掷话。「你不是叶圣恩。」
「什么?」他震憾。
她扬起眸,定定地迎视他,「你是叶朝阳,对吧?」
「你在开玩笑吗?」他苦涩地问,眼眸忽明忽灭,阴郁著复杂情绪,「你真那么恨我?」
「你是叶朝阳,」她很肯定。
他神色一变。
「为什么要假冒圣恩的名义约我出来。?」她质问。
「你--怎么知道?」他狠狠瞪她,面具下后,脸部肌肉一阵怪异的扭曲。
「是我哥说的吗?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她果然猜对了。
朱挽香凝眉,告诉自己现在是关键时刻,必须步步为营。「他不能跟我说吗?」
「当然不行,他答应过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叶朝阳愤慨地低吼,握拳敲桌在,眼灼烧著恨意。
他恨自己的哥哥。
朱挽香深呼吸,敏锐地察觉绝不能在此时加重叶朝阳对自己兄长的疑虑。「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你自己猜的?」他惊骇。「你是说,你认得出我不是圣恩。?」
她点头,「你的确是眼神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像你这样。」他看她的眼神,即便满蕴著情感,也还是深沉内敛。不论温柔或严厉。都不会过分张扬。「你演得的确很像他,但有点过火了。」
「就凭这眼神,你就认出我不是他?」叶朝阳不敢相信,几乎失声。「这怎么可能?!我学他学了那么多年,连我爸妈都认不出来--」
朱挽香可不管他多么迷离怅惘,率直地逼问:「圣恩之所以坚持不认我,就是因为你吧?」
他一震,著火的双眸锐利地瞪她,好片刻,才逐渐恢复冷静。「你果然是个很难缠的女人,朱挽香,怪不得你会有勇气闯进订婚宴,怪不得我哥会看上你。」
她默然不语,等他自己道出来意。
他也很快就摊牌了。「不错!我哥哥就是为了帮我收拾残局,所以不能认你,因为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四个月留在台北的人是我不是他。」
「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因为这是个游戏。」他语气阴森,盯著她的眼神也阴森。「我们说好了交换身分,由我顶替他,那他就可以放下一直扛在肩上的责任,去逍遥自在了。」
「他就为了得到自由而跟你交换身分?」她不相信,她所认识的叶圣恩,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叶朝阳仿佛看出她的疑虑,冷冷撇唇。「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这是他欠我的。」
「就因为你的家人爱他比爱你多,你就把矛头都指向他?」
「这不关你的事!」他狂暴地低吼,像一只被碰触逆麟的龙。
她识相地保持沉默。
他似乎也惊觉自己反应太过火,暗暗深呼吸,好片刻,总算平静浮躁的情绪。「朱挽香,有件事我很好奇。」
他要出招了。
空气中隐隐汹涌著暗潮,朱挽香不禁绷紧神经。「什么事?」
「你真的以为我哥爱你吗?」
她神色不动。「什么意思?」
「我打听过了,你的过去很精彩啊!」他凝定她,似笑非笑。「听说你以前有个未婚夫,你为了得到他的遗产,坚持拔掉他的呼吸管,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将双手藏在桌下,握紧裙摆。
「你不适合我哥。」他凌厉地下结论。「我也不认为如果我妈知道你有那样的过去,会接纳你这个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