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大伯』?」她明知故问。「你不是说跟我结婚的男人是你弟弟吗?那我喊你一声『大伯』有什么不对吗?」
是没什么不对,是他自己自作孽,活该!
叶圣恩无奈地吐息,他望著眼前这得理不饶人的女子,看她一口一口,噙著讽笑啜饮牛奶的模样,堵在胸臆的郁恼与倦意顿时都烟消云散,淡淡地,升起怜惜。
「你肚子饿了吗?」他忽然问。
「什么?」她一怔。
「我听说怀孕的女人肚子特别容易饿,你想吃什么吗?」
她骇然凛息,瞠双眸。
他蹙眉。「你怎么了?」
「你别装傻了!叶圣恩。」她愤慨地起身,厉声指控。「你既然选择扮演一个负心的角色,干么不演得彻底一点?干么要假装关心我?干么要在当头泼我一盆冷水后,又给我希望?你--」
「嘘。」见她激动得嗓音破碎,他慌得扶住她的腰,怕她怒火上来,意外伤了自己。「你别这样,挽香,小心你的身体。」
「你还会在乎吗?」她倔强地扬眸,明明是带著强烈恨意,眼潭深处却隐隐融著哀伤。
他心一扯。「对不起。」
她直直地瞪他。「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叶家?」
「我担心你一个人,你现在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所以你是为了孩子才留下我?」她嘲讽地问。
他默然。
「你说实话!」她逼问。「如果我没怀孕,你还会把我留在叶家吗?」
他深深地望著她。「我会希望你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样对你最好。」
她颤然无语。如同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像,在夜色时凝立。
「挽香。」他焦急地唤,试者碰触她。
她用力甩开他,目光清冷,「你说你是为我好,你以为自己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负心汉,孩子的爸爸,还是跟那个欺骗我的他长得一模样的『大伯』」
她像一朵全身带刺的玫瑰,扎得人痛,却又让人明知会出血,也渴望收进怀里,细细呵护。
叶圣恩自嘲地勾唇,迎视她的眼潭,极内敛地温、漫开一抹近乎宠溺的温柔。
她看懂了,又是震撼,又是愤恨。
他承受著她的恨,柔声问:「我可以听一听吗?」
「听什么?」
「听说这个时候,宝宝已经会踢妈妈的肚子,我很想听听……胎动的声音。」
「你想听胎动?」她不敢相信。
他点头,半跪著蹲下身。犹如一个骑士宣誓效忠那要瓣瓷态。然后轻轻地将耳朵贴近她柔软的腹部。
他用心去感受那微弱的胎音,而她静静地站著,没有抗拒,也不知该如何抗拒。
恨在这一刻消融了,爱在温馨恬静中悄悄地成长。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微微一笑,「宝宝听起来很调皮呢,你会痛吗?」
她不语,命令自己冷漠。
他幽幽叹息,站起身,轻轻握住她的肩。「听著,虽然现在我不晓得该怎么跟你解释,但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相信我,我不会跟婉儿结婚。」她愕然瞪他。
「你愿意相信我吗?」深情又温煦的眼神,是最可怕的咖锁。
她垂敛眸,纵使心底有千百道声音警告自己别为他套牢。仍是不由自主点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