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叶承绍都看不过去。「朱挽香,我们之所以愿意收留你,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分上,你别得寸进尺。」
她嫣然一笑,拾起餐巾,优雅地抹拭唇角。「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的确是跟你们叶家的儿子结了婚,我的孩子也是叶家的骨肉,叫声『大伯』跟『妈』,也是因为我想跟你们好好相处啊。」
「你!」叶承绍怒得掷下餐巾。
「二叔干么生气呢?我--」
「够了!」这回,阻止她的是叶圣恩,深沉冷厉的目光朝她直射而来,毫不留情地穿透她内心。
朱挽香笑容一敛,**微颤。
就是这眼神!之前他责备她不该拿酿橄榄挑畔阿西婶时,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现在他又这样看他了……
「二叔,你别生气。」长长看她一眼后,叶圣恩转向叔叔,缓和气氛。「我相信朱小姐没有恶意。」
谁说她没恶意?她就是故意要使坏,就是要所有人讨厌她,谁教他一直对她说慌……
「是啊,还是你最了解我了,大伯。」朱挽香又笑了,笑得好甜菜,甜得腻死人,羽睫妩媚地飞舞。
「死丫头!」白绮莉终于忍不住发飙,气得拍案而起。「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阿姨--妈,你冷静点。」谢婉儿被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呆了,焦急地劝说。「我们吃饭好吗?来,你尝尝这道菜。」
「还吃什么饭啊!你看不出来那丫头想捣蛋吗?她是故意的!」
「妈,你别--」话语未落,谢婉儿胸口蓦地一阵窒息般绞痛,她急忙抚住心口。
「婉儿,你怎么了?」叶圣恩惊觉情况不对,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圣恩,我心脏……好痛。」
「你的药呢?有没有带在身上?」
「在我……皮包里。」
「妈,婉儿的皮包在哪儿?你快去帮她拿药过来!」
「好,我去拿。」白绮莉慌乱地点头,急忙找药去。
叶圣恩则低头安抚婉儿。「你忍耐一下,药马上来了。」
她脸色惨白,痛得连话都无法应,几欲晕去。
「这样下去怎么行?」叶承绍也慌了,「大嫂怎么不快点拿药来?阿晴,快打电话叫医生。」
「让她坐好。」正当众人乱成一团时,只听见朱挽香悠悠扬嗓。「松开她上衣的钮扣,还有腰带。」
叶圣恩点头,毫不迟疑地依照她的指示去做。
「打窗户,记空气流通。」朱挽香又下命令。
叶承绍眉头一拧,有些不情愿地前去开窗。
朱挽香拿了一块软垫,枕在谢婉儿后腰,让她舒服地靠著。「谢小姐,你不要说话,安静地呼吸。」
「药来了!」白绮莉激动地奔进来。
「嘘,」朱挽香比个噤声的手势,接过硝酸甘油药药片,让谢婉儿含在舌下,「安静,闭上眼,你很快就会没事了。」啜音轻柔,犹如催眠似的,送出温暖的能量。
其它人怔仲地望著这一幕。
几分钟后,谢婉儿的症状总算缓解了,朝众人送出羞涩的微笑,「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谢谢你,朱小姐。」
「不客气。」朱挽香冷淡地响应,手扶后腰,困难地站起身。
叶圣恩见状,立即伸手扶她。她愣了愣,回眸睨他。
「你走路不方便,我扶你。」他温声低语。
她漠然凝娣他,所有的爱恨慎恼,都在这记深邃的眸光里流转。
「不用了,『大伯』,你去照顾你的未婚妻吧!」
语落,她旋过身,孤傲的背景,在众人视线下逐渐淡出。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白绮莉气恼地评论。
谢婉儿温柔地摇头。「我觉得她心地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