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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更深,端起咖啡啜饮,自眼眱下窥视他。
这男人挺有趣的。
一开始,她其实不太乐意有个陌生人与自己共处一个屋檐下,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期待见到他,与他说话,早晨醒来,想起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精神便格外充沛饱满。
她喜欢逗他,喜欢看他尴尬的表情,他这人脾气不坏,但显然习于发号施令,对自己难得处于弱势域到很不自在。
她可以想象,他大概从小到大都是属于那种领袖的人物,总是高高在上的,指挥众人奔走……
「你该不会是公司老板吧?」她好奇地问。
他微微蹙眉。「干么这样问?」
「因为你这人看起来很强势。」
「我强势?」叶圣恩意外地挑眉,从来不曾有人将这样的形容词冠在他身上,他以为自己行事一向温和。
「我不是说你性格差啦,是说你应该很习惯当领导者,你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对吧?」
他默然。
「我猜对了吧?」
他不置可否。「你对自己的观察力好像很有自信。」
「因为我以前在医院工作,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啊!」她顿了顿,继续猜测。
「不过呢,既然你会躲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来,就代表有某些事不受你掌控了,对吧?」
「……你猜错了。」
「啊?」
「正好相反。」持住她的英眸内敛著光华。「我之所以出走,就是为了想掌控某些事。」
「什么事?」
「你想知道?」
「嗯。」
「那你先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一怔,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
「什么真的假的?」她装傻。
「就是你害死阿西婶儿子的那件事。」眉苇蹙拢。「跟我说实话。」
她讨厌这种命令似的口气。「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他屏息,盯著她贴在右颊的OK绷。「你真的害死她儿子?」
「是啊。」她故作漫不经心地回应。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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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立刻回答,垂落羽睫,盯著咖啡杯缘,他也不著急,耐著性子,等候她主动开口。
终于,她沙哑地扬嗓。「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他在赶赴跟我的约会时,出了车祸。」
「车祸?」
「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她木然解释。「那是我第一次答应跟他约会,我事先警告过他,我最讨厌男人迟到,他怕我生气,顾不得红灯就过马路。」
「这……」叶圣恩怅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能怪你,只是意外。」
「是啊,是意外,不过有人就是不肯原谅我。」她耸耸肩。「好啦,现在你知道真相了,高兴了吧?轮到你坦白。」
他却不肯转开话题。「既然知道阿西婶不肯谅解你,为什么不好好跟她解释?你这样跟她作对,不是只会更让她讨厌你吗?」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就换你说了。」
「朱挽香!」他连名带姓地喊,自然流露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