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圣恩。他不知何时进会客室的,飞身急窜过来,当在两个女人之间。
「圣恩!」众人悚然惊喊。
朱挽香却一动也不动,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心韵在胸口敲响狂烈的节奏,血流在体内慌乱地奔窜。
是叶圣恩,真的是……他吗?
是哪个曾经为她戴上婚戒,今日却要在这里与另一个女人订婚的男人吗?是哪个红著她耐心等他,却准备要负她的男人吗?
是……
他吗?
她不敢看他,不敢确认,她怕,怕在他眼底看到森冷无情。
*****
「圣恩,你总算来了!」白绮莉见著儿子,动了一口气,急忙告状。「这女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居然骗我们你们结过婚,还说你跟她在一起住了四个月,简直莫名其妙!如果你那时候待在哪个什么小镇,那在台北的人又是谁?」
「在台北的人……当然是我。」他涩涩地声明。
他说谎!
朱挽香咬紧颤抖的牙关,鼓起勇气抬起眸,映入眼瞳的,果然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他硬挺的眉宇,斯文的气韵,丝毫没有改变。
但却又有些异样,他看她的眼神,不复当时的温柔,却也不是绝情,而是极复杂的深沉。
她看不懂。
「圣恩,你认识这个女人吗?」叶承家质问儿子。
他一凛,良久,缓缓摇头。「我不认识她。」
天与地,都在这一刻崩落,朱挽香感觉自己身陷瓦说堆里,挣扎著呼吸,胸口却疼痛者,透不过气。
她绝望地瞪著眼前的男人。「你真的不认识我?」
「……抱歉。」
他道歉?为何道歉?
她嘶声轻笑。「你失忆了吗?叶圣恩。」
「我没有失忆。」
「那么,你是不想认我了。」她凝望他,双眸无神,如失去灵魂的窗口。「也对,你为什么要认呢?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今天也不会跟别人订婚了……」
是她自己笨,竟傻到相信那犹如海上泡沫般的幸福,能够如此轻易握在手中,是她太笨,才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叶圣恩,我--」
她幽然晕眩,将所有的怨与悔,都推往意识深处。
*****
在半梦半醒之间,朱挽香隐约听到交谈声--
「你别太担心,堂哥,怀孕的人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她应该只是情绪太激动,晕过去而已。」
「我知道,水晶,可以麻烦你帮我叫医生来吗?」
「好,我去。」
「你别管她了,圣恩,说不定这女人只是假晕呢!」
「妈!你怎能这样说?」
「是啊,婶婶,我看这女人说的不是假话,她都有照片了,总不会是合成的吧?」
「可是圣恩明明就不认识她……」
「会不会是朝阳?」
「朝阳?!」
朝阳是谁?为何大家听到这名字会如此惊骇?仿佛那是个不名誉的诅咒。
「乔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是说,朝阳可能假冒圣恩的身分,接近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