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我有个外甥女嫁到台北去,她前几天去看病,去的刚好就是朱挽香以前工作的医院。」说话的人很明显是阿西婶。
叶圣恩暗暗叹息,这欧巴桑不知又要散布什么不利挽香的遥言了。
「我外甥女就跟一个认识那丫头的护士打听消息,结果你们知道她听到了什么?」
「什么?」大伙儿超有兴趣。
「她说啊,跟那死丫头订婚的男人在入院以前,早就有个女朋友了。」
「这什么意思?你是说朱挽香抢人家的男人?」
「抢男人也就罢了,她还哄骗那男人更改遗嘱呢!」阿西婶冷哼。「而且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什么可怕的?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了。」
「听说后来那男人陷入昏迷为,她以未婚妻的身份,坚持拔掉他的呼吸管--」
「什么?!」
一阵惊骇的尖叫,震落了叶圣恩拿在手中的罐头,落了地,发出清脆声响。
一群婆婆妈妈这才发现他就站在附近,尴尬地面面相觑。
叶圣恩面无表情地拾起罐头。
「你都听见了吧?」发话的是阿西婶,凉薄的口气令周遭的氛围更僵凝。
他没答腔。
「我知道你一直住在那丫头屋子里,奉劝你一句,最好离她远一点,不然哪天被她害死了都不晓得!」
他冷冷地瞪她。「刚刚那些话,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吗?」她明知他就在附近,却刻意拉高嗓音,是否摆明了挑拨离间?
「对,我就是说给你听的!」阿西婶毫不讳言。「你不觉得那丫头很可怕吗?为了贪图人家的遗产,不惜害死一条人命,连他的未婚夫的妈妈也恨她,说她简直就是个魔女!」
魔女。
叶圣恩倏地全身紧绷,森冽的眸光一一扫过面前几个欧巴桑,她们一个个都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其中还有人跟进劝他。
「对啊,阿西婶说的没错,那个丫头太危险了,天生就是扫把星,真的,先生,你还是赶快离开她比较好。」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如一尊石化的雕像。
镇上的人都说我是魔女,你怕不怕?
她不是开玩笑的,这镇上的人确实都把她当蛇蝎,厌而远之。
她被孤立了,不论在这个小镇,或这个世界,她都是孑然一身,独来独往,除了那片她钟爱的海,什么也没有。
海不会背诵你。
原来她比他想像的还寂寞--
*****
好难受!
朱挽香靠在床边,调匀短促的呼吸。
她一向以自己的身体为傲,总以为自己是健康的,体力充沛的,不料只是连续几天的恶心呕吐便几乎击败她了。
都怪那个叶圣恩,最近也不知发什么神经,老爱买些油腻腻的小吃回来,他说是为了体验乡间生活。
可苦了她了,没想到自己嗅觉变得如此**,味蕾也好脆弱,一点点刺激都禁不起。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不知道她怀孕了。
一念及此,朱挽香淡淡一笑。
没错,她怀孕了,连她自己也料想不到,她的经期一向不准,也没太刻意去算,等发现不对时候,已近七、八周了。
思及前阵子居然还不时去潜水,她便心惊胆颤,幸好胎儿平安,否则她一定恨死自己。
因为这可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呢!
「治平,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开心--」她对著相框里的男人喃喃低语。「叶圣恩不积善成德这个孩子,我也不会告诉他,但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宝宝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从今以后,她不必怕寂寞了,她会有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宝贝,她将给予自己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