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秦胭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也是,曲修竹说过,简思生病了,人格分裂症,现在霸占着简思身体的已经不是简思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来找自己?
直到看到简思又被人簇拥着出来,她心底的那点希望才完全湮灭,但是她还是对着窗外大喊了一声,然而这次简思没有再回头。
秦胭望着她的背影,满眼担忧,不仅是担心自己,更是担忧简思。听说她已经怀孕了,按理来说已经六七个月了,但是她的背影单薄的可怕,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刮走——
不仅被人霸占了身体,还被迫怀上了前夫的孩子,她该有多难过多绝望?
——
女人被人簇拥着进了房间,面无表情地任由同样面无表情的女佣为她戴上“脚链”——
那是一种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没有铁链重,但是硬度却比铁链强的多,刀砍不断,斧劈不烂。
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里,所以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她想要逃脱,就必须砸烂那堵墙。
很显然,在戴上脚链的那一刻,她就成了飞不出去的金丝雀。
“见到她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音,简思却像是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轻轻揉着自己有些软的腰,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男人狭长的眼眸不悦地眯起。
下一秒,忽然闪身至她身前,大手抬起她的下巴,摸到女人下颌的同时又忍不住皱眉,“怎么又瘦了?那些饭菜不合胃口?”
“饭菜挺合胃口,就是人不合胃口。”
“……你在说谁?”
男人微微沉声,一双蓝绿色的瞳孔压迫感十足。
简思盯着那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看了两秒,面部改色地扯谎,“我说秦胭。”
男人这才所有收敛地低声道,“我以为你想见见她,我听说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你确定是“我”想见她?”
女人微微扬唇,面带讥讽,“你找她过来,不过是为了唤醒另一个人,她醒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
“秦胭和你一样,是巴不得我消失的敌人,是即将杀死我的侩子手,你觉得我该对敌人笑脸相迎吗?”
女人的嗓音很轻,却又重重地落在他心上,因为她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要“杀死”她,等到孩子出生之后……
蓝绿色的眼睛落在女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知道那只是衣服遮盖的效果,掀开宽松的衣服,就能看到那宛若皮球的肚子。
已经六个多月了,肚子越看越大,她却越来越瘦,很难想像她纤瘦的身躯居然能挺起那么大的肚子,有时候远远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惊。
简思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肚子,不由地心生烦闷,索性背对着他躺下不说话。
男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记得是第几次了,最近她的反应总是有些不寻常,具体那里说不上来,总之,似乎对他没有了那种……殷切?
低眉沉思了两秒钟,随即抿唇,“你最近心情不好?谁惹到你了?”
“怎么?你要帮我杀了他吗?”
“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毫不在意地开口,又女人开口之前补充,“虽然我猜这个让你不高兴的人大概率是我,但是我劝你最好别说……
“我会不高兴的。”
“……”
除了你,还有谁能惹到我?
简思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即自嘲出声,“死期将至,提前为自己哭丧罢了。毕竟等我死了,你们这些人只会欢天喜地地放烟花庆祝吧。”
“……”
男人垂了垂眸子,盯着女人纤瘦单薄的背影看了良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被轻声合上,简思才睁开眼睛,被子下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皱眉微皱——
原以为肚子里的东西只是她逃出生天的工具,没想到小东西还挺不老实,像是报复她的心思一般,不仅闹得她生理上不舒服,情绪也常常莫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