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说什么?”长孙兰芷佯装不解地问道。
“兰芷,爹爹会尽快请皇上册封你为皇后。自此你有了皇后的名分,那便可名正言顺地待在宫里,谁也不能再加害你了!”
长孙睿以为长孙兰芷会笑得更灿烂,哪想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爹爹,我不回去。”
长孙睿愣住:“这是为何?”
他的兰芷,不是时时刻刻都念着回宫吗?
长孙兰芷心下思忖,想着该怎么说服长孙睿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傻兰芷了,抬头却见长孙睿眼中有了泪意:“兰芷,可是在怪爹爹无用?责怪爹爹用了这么久才说动皇上接你回去?”
长孙兰芷心头一酸:“不是的,兰芷从未怪过爹爹,只是兰芷想明白了,得不到终是得不到,勉强不来的。”
长孙睿却更为慌张:“兰芷可是在伤心?皇上他……他终有一日会发现兰芷的好。”
长孙兰芷噗通一声跪下了:“爹爹,以前是兰芷不懂事,为了皇上一味地将爹爹的心意置之不顾。兰芷后悔了,兰芷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平平安安地在这行宫度过一生。如果偶尔与爹爹见上一面,兰芷便知足了!兰芷真的不想回宫,兰芷真的不想回宫啊!”
不知道是身体深处潜藏的亲子情还是傻兰芷遗留的感情,长孙兰芷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
听得长孙兰芷说这话,长孙睿不由一惊,联想起过去的种种以及女儿在宫里受得苦,不禁两泪纵横.
“兰芷,我的乖女儿,是爹爹没用,是爹爹没用!!……”
长孙兰芷仰起面孔,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爹爹,兰芷不回宫了,好吗?”
长孙睿哪抵得住女儿的这番攻势,当即应承:“好好好,兰芷说什么就是什么,爹爹都答应你!”
……
第二日午后,李从锦呆呆地坐在御书房中,两眼直直地看着手上的折子,眉头紧锁,许久不曾挪动半分。
李从息进去的时候,房里一片寂静,一旁的宫女公公们都屏着呼吸不敢大声出气。
李从息径直走向内屋,清冽的嗓音响起:“皇兄,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
李从锦抬起头来:“从息,是你啊。”
他将手中奏折丢了过去,面上表情仍是那般严肃:“你看看,这是长孙老匹夫今早呈上来的折子。”
李从息翻开奏折,一字字看起来,脸上神情愣是轻松不起来了。
“赵国公的意思是要让小傻子永远待在行宫吗?”
李从锦站起身来,随即抽出一本奏折,隔空丢了过去,李从息一手接住。
李从锦说道:“长孙瑞那个老匹夫最近用尽法子,想让朕将那个傻子接回宫,如今却又变了卦,不想让朕接他的宝贝女儿回宫了。你说这是为何?”
李从息想了半晌,终是摇头:“愚弟猜不透。”
李从锦恨恨地说道:“既然他想让小傻子待在行宫,正好遂了朕的愿。就让小傻子一辈子都待在行宫吧!”
李从息有些发愣,是要让小傻子在那个行宫里待一辈子吗?小傻子又傻又笨又闹腾,她受得住吗?
“从息,你怀里兜的是什么?”李从锦转了视线,一眼望见李从息怀里兜着的东西,一时好奇便要去拿。
李从息后退一步,脸上扯出笑容:“欸,皇兄,你先猜猜。愚弟提示提示,这东西,会发光的!”
李从锦摸着下巴冥想片刻,过了许久方才答道:“夜明珠?唔,不对,夜明珠没有这样大。那这玩意儿是什么呢?”
李从息笑得得意,一手将蓝布抽开,硕大的夜明珠一览无遗:“皇兄猜对了,愚弟所献的正是夜明珠!”
李从锦将夜明珠捧过去,称奇不已,问道:“你这夜明珠,从何而来?当真是奇了,世上竟有个头如此之大、色泽如此之好的夜明珠?”
李从息望了望四周:“皇兄,臣弟大老远地跑来献奇宝,皇兄却连口茶都不赏给臣弟,当真是小气。”
李从锦笑了笑,随手吩咐人搬来椅子,沏了好茶。
李从息坐定,便将醉仙楼里发生的事讲了一番。
李从锦听罢,对长孙兰芷扮演的苏子纯格外感兴趣,连番发问:“那人是哪里人?又是怎样猜到价格的?黄金一千两百六十一两八钱……这样的价格,无论如何都蒙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