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孙墨生不等长孙兰芷放下茶杯就急切地问道。
长孙兰芷顿了顿,瞥眼瞅了瞅正神情专注听自己讲故事的三个人,不由叹了一口气。
“唉……没过多久,碧螺姑娘便因憔悴而亡了。
小伙子悲痛欲绝,在太湖人民的帮助下,将碧螺姑娘共葬于那颗小茶树下,而他就此成为那棵小茶树的守护人,至死不渝。
为了告慰她的芳魂,众人便将那棵小茶树称为‘碧螺茶’。又因初春采摘碧螺茶,故而此茶得名‘碧螺春’……”
听完长孙兰芷的叙述,无论是柳香香还是李丛息,乃至是玩世不恭的孙墨生,都被小伙子与碧螺姑娘的爱情故事所打动,久久不发一言……
过了片刻后,身担要事的李丛息叹了一口气,嘴角尽是苦涩的干笑:”苏公子的这个故事着实生动,你的意思是孙家与我们李家唇齿相依,不该……“
”苏某只是讲述一下此茶别名的由来,并没有任何含义。“长孙兰芷答道。
孙墨生回过神来,见礼从息顾及到自家的体面,不想当着长孙兰芷的面质问关于钱库失窃的案子,故而找了个借口,想让长孙兰芷先行离去。
长孙兰芷愣住,从未见过孙墨生主动赶自己走,心中顿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看了一眼柳香香作势便要离去。
李丛息见状,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精芒,赶紧伸手拦住:“苏兄且慢,不妨留下来听听,说不定你会对我们要商谈的事情很感兴趣。”
长孙兰芷与柳香香对视了一眼,觉得李丛息要说的事定然与她们俩有关,故而也就坐回原位,等他说出详情。
“孙夫人,这些日子的赈灾工作,当真是辛苦您了。”李丛息缓缓说着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也在长孙兰芷与柳香香的脸上不住地游荡。
柳香香端起茶:“这点辛苦算什么?比起那些受灾的灾民,我所受的辛苦不过是九牛一毛。能为百姓出份力,我自是高兴的。”
……
耳听着李丛息跟柳香香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客气话,长孙兰芷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转眸往孙墨生那边看去,他脸上竟然也是少有的严肃表情。
“哦?孙夫人自然是高兴了,只是有些人却因为孙夫人的高兴而哀嚎不止呢。”李丛息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起来,“孙夫人,那些钱库的存货,可让你数到手软?”
闻言,长孙兰芷与柳香香的脸色陡然间白了几分。
柳香香佯装镇定,放下茶盏:“王爷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身在一旁的孙墨生着了急,喊道:“娘!您就老实说出实情吧!阿息全都查出来了!那些钱库,到底是不是娘派人去偷的!”
柳香香被自己儿子这样一问,当即有些激动,却还是伴着脸沉声否认:“胡说什么,当然不是。我堂堂孙家夫人,用得着去偷别人的东西吗?再说,整个大唐,除了皇家,又有什么人比咱们富有?”
李丛息也不好多说什么,无可奈何地看了孙墨生一眼,朝他抱了抱拳,起身便要离去:“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至于案子能不能查出真相来,那就只能请孙夫人自求多福、早作准备了!”
李丛息才转过身,他的袖子就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并不是孙墨生,竟是苏子纯拉住了自己。
长孙兰芷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无论如何否认都没有任何意义。李丛息不仅仅是李丛锦的亲生弟弟,他更是那个变态皇帝的狂热死忠,他绝对会坚定帝将所有的证据都转交给李丛锦那个变态。
到时候,孙家一完,她苏子纯的身份也瞒不住。既是如此,还不如由她一人独自承担起来。大不了就是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将身份公开罢了。
“这件事与孙夫人毫无关系,所有的偷窃行动都是我策划的。”长孙兰芷笑着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表情,淡定的语气仿佛在说早上好一样。
李丛息和孙墨生一震,纷纷惊讶地看向长孙兰芷。柳香香皱了眉头,喃喃地骂道:“你这小子犯什么二呢!王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李丛息虽已料到长孙兰芷与这件事脱不开干系,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