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听得长孙兰芷要出远门,当即有些担心:“娘娘,您要去哪?一个人去吗?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眼前蒙上了泪雾,自家小姐怎么突然想到出远门了呢?
长孙兰芷笑了笑,拍着锦心的手以示安慰:“锦心不要担心,虽说是出远门,其实这一去一来的时间顶多也就是一天半,后天这个时候我便回来了。路上没有危险,娘娘我也就是出去长长见识。”
锦心犹豫了半响,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您……能不能不要去?”
她的语气里有着哀求,像一只受伤的猫儿舔着自己的伤口,惹人怜惜。
“必须去。”长孙兰芷摇摇头,这一趟她是去定了的。
锦心见没有法子拦住,便只好认命地为长孙兰芷收拾行囊,嘴上还喃喃自语:“一路上要注意安全,要记得按时吃饭,遇到面相不善的人要及时躲开,最重要的一点是,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
长孙兰芷抿嘴一笑:“啧啧,瞧瞧,咱们锦心还没嫁人就像个管家婆一样唠叨了,以后要是嫁了人,你夫君怎么受得了?”
锦心立马捂住自己的嘴,面上升起两朵红云。
眼见行囊已经收拾妥当,长孙兰芷拿起行李,正准备溜进密道时,竟意外地听得一声高尖嗓子在殿外喊道:“代皇后娘娘!皇上派太医为您诊脉!”
长孙兰芷早已经带了人皮面具,穿了一身男装,哪还来得及换装?
听得此言,锦心不免有些惊慌失色。
长孙兰芷更是低声啐道:“好好地派什么御医,老娘身体又没毛病!”
眼见着传旨的公公便要闯进来,长孙兰芷急中生智,让锦心换上自己的衣袍躺到**,随后将帘子放下来,自己也躲进了被子里。
长孙兰芷环顾四周,见室内再无破绽后,才摇动铃铛换来小宫女,吩咐开门放人。
很快,刘太医在宫女、内侍们的陪同下进入寝殿。
刘太医诊脉的时候,长孙兰芷示意锦心将手伸出去。刘太医问话的时候,她便亲自回答,避免被人寻到破绽。
刘太医不愧是太医院里的老资格太医,很快便完成了本次工作。
眼见那群人往宫殿外走,长孙兰芷紧提着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传旨公公忽然回过头来,吓得长孙兰芷猛然一惊。
待听完他所说的话,长孙兰芷面色微红,做贼心虚的感觉可真不是滋味。
“代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吩咐老奴给您带个话,行宫不比宫里差,娘娘不必翻来覆去地折腾自己,她自会替娘娘好生照顾皇上。请娘娘从今以后不必忧心,尽管静养便是。”
长孙兰芷仔细一想,好啊,自己昨天掌掴了那个王公公,林欢如便以为自己是想出风头引得李从锦注意。呸,李从锦,她还不屑呢!
长孙兰芷嗤嗤地笑出声,柔声答道:“哟,那就有劳林姐姐替本宫照顾皇上了。本宫身子一向虚弱,可从来担不起这伺候人的活,林姐姐既有这般精神,想必伺候人的功夫定是极好的。回头告诉林姐姐,就说她的心意,本宫心领了。祝她在宫中宠信不衰,多子多福!”
贱人配贱人,双贱合璧,天下无敌!
他们俩爱去哪,那就到哪待着去,别没事找事的总要来恶心她。
传旨的公公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再三确认外人都离开了行宫后,长孙兰芷这才跳下大床,一把捞过藏在床底的行李,神色凛然地往密道走去。
锦心条件反射似的跟在长孙兰芷的身后走出三五步,方才怏怏地停下。
长孙兰芷回过头来,见她一脸担忧,以为是在为自己出行的事烦恼,遂安慰道:“锦心,娘娘我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别担心了,真的,你该对娘娘我有信心!”
锦心却垂下眼帘:“娘娘……方才那位公公所说的话,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皇上心里一定有娘娘的……”
锦心还以为长孙兰芷是那个为爱要死要活的傻兰芷,故而才有这样一说。
听锦心说出这样一番话,长孙兰芷身形不由一顿,脑海中浮现出傻兰芷穿着白衣躲在角落暗自垂泪哭泣的情形。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繁杂,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娘娘,您真的会回来吗?”锦心再三思量,终究还是将这话问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