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一段路程后,长孙兰芷终于察觉到蓝青的不对劲了。他们在一个小破庙前停了下来,长孙兰芷刚一回头,一眼就看到蓝青的面色乌黑,随着粗重的喘息,一颗颗豆大的汗滴噼噼啪啪地往下滴落,面上的神情更是无比恐怖。
由于后背失血太多,眼见着蓝青就要坠马,幸好莫铭生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
仔细一瞧,只见她身后cha着一支箭矢,流出的鲜血中含有剧毒,这种墨绿色的**,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
莫铭生微微蹙眉,沉声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南疆的蛊毒,她为什么会用如此残忍的方法对付你?”
“青姐!”长孙兰芷急忙下马,冲向面前的蓝青。她看着蓝青受伤的后背,颤抖地哭着说道:“青姐!你是为了救我对不对!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你浑身一震,问你是什么原因你也不说!你让我趴下,就是为了替我挡箭是不是!……青姐,你怎么这么傻啊!”
庞生和莫铭生搀扶着蓝青走进了破庙,随即将她平放在一排破旧的蒲团上。
蓝青微微测了测身,却不敢碰触到伤口。她摇了摇头,朝着莫铭生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替我智商,不用了,这种蛊毒,不是你们能治好的。”
听青女这样说,长孙兰芷不死心地看向莫铭生,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不由得哭出声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青姐,我不要你死啊!”
蓝青招了招手,示意哭红眼的长孙兰芷上前,为她擦干眼泪,轻咳几声,缓缓说道:“兰芷,你知道吗?其实你长得很像我年轻时的模样,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而我给你们造成的伤害太多了,对不起。”
“不要这样说!我们还要一起谈心,我还要等着你把孩子生出来呢!”长孙兰芷哭着说道。她看着蓝青越来越苍白的脸,只觉得心痛如绞,直哭得不能自已,腹部也跟着疼痛了起来。
“傻丫头,你不要哭。”蓝青无奈地说道,随后,示意莫铭生和庞生先出去,她有话要单独说。
庞生会意,便直接走了出去。莫铭生临走之前,走到蓝青的身后,将箭的后半部分折断了,这样蓝青也不会太痛苦。
长孙兰芷点了点头,抓住蓝青的手说道:“好好好,我不哭,那你也不要死!……我心里好痛,青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蓝青温柔地抚摸着长孙兰芷的头,虚弱地说道:“兰芷,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那个时候,苏之恒对我一往情深,我也将芳心暗许。明知道他已经有了婚约,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跟着他到了刘汉来。我曾经是朱明蓝家的大小姐,不顾一切的抛弃了所有,甘愿做苏之恒的侧室。那得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啊……”
长孙兰芷有些惊讶地看向蓝青,她是朱明人?听说朱明是一个很神秘的国度,那里有许多人都会用巫蛊和巫术。蓝青突然说出自己的身世,简直让长孙兰芷太震惊了。人人都知道,朱明和刘汉一直以来关系就紧张,还曾一度险些爆发战争,却因为诸多原因最终没有打起仗来。
“那个时候的我,单纯的以为,只要我心存善念,忍让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在平东侯苏家有一席之地。可是我接二连三的无故落胎,又被人陷害,差点儿连自己的身子都给毁了。那个时候,我过着的是水深火热的日子,而苏之恒却越来越不信任我,甚至听信别人的谗言,认为我是个扫把星。因为爱他而放弃了自己的母族、放弃了自己的国家,可我所爱着的那个人却一步一步地离我而去,这让我情何以堪?”
蓝青的泪水缓缓落下,身子微微地颤抖着,泪眼迷蒙地看向长孙兰芷,悲痛万分:“兰芷,我不怕自己过得苦,只怕没有人能理解我!我们朱明的贵族子弟,无论男女,从小就会学习如何用蛊。而苏之恒不喜欢我用蛊,所以我在嫁过去之后,就金盆洗手,从此封蛊。然而,最后一次被人误会,却恰恰是因为我会蛊!我从没有害人之心,但宋云裳有害我之意!这样一个蛇蝎似的女人,害得我一日不如一日……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