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墨生奔出酒肆后快步追上了李丛息,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阿息,你要去哪里啊!等等我!”
李丛息冲着孙墨生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多问,只带着他来到了酒楼的后门处。
孙墨生被李丛息这样的举动弄得云里来雾里去,却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只见从后门处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刚才在酒楼里大肆演说的那个老头儿。
或许是因为刚才喝了酒的缘故,他的面色看上去非常红润,加上须发皆白的天赋,看起来还真有一些仙风道骨。
李丛息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温声问道:“老先生,故事还没有讲完,你怎么就走了呢?”
“什么故事?”白发老人忽然被挡住了去路,心下也不恼怒,他停下脚步站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看向李丛息,理直气壮地说道,“老朽从来都是愿意讲便讲,若是老朽不愿意的话,即便是被你们bi死,老朽也不会说出一个字来!”
李丛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老先生刚才说要找皇后娘娘的去向,向西找是怎么一回事?老先生不妨说上一说吧,若是在理的话,老先生今后的酒钱,我都包了。”
白发老人闻言,蹙眉看向李丛息,只见他仪表生得不凡,颧骨突出,温尔地表情下,有着一种强者的气息。轻咳一声,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不过是老朽胡诌的。”
“不对!”
如果没有当日亲眼所见的话,李丛息自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老头儿的湖州,可事实上,长孙兰芷驾驶着风筝飞上天后,的确是朝着西方飞去。
如果不是掌握了什么情报,他怎么会蒙对了呢?
还有,他所说的那些鬼神之事,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思忖了片刻后,李丛息眯起眼睛,冷声说道:“老先生,你所说出的这些话,若是一直如此传下去,必然会被朝廷的大官得知,到时候,你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至于你所谓的窥见天机,我且当它是真的,只是你拿这样的由头骗吃骗喝,就不怕天谴吗?”
白发老者闻言,错愕地看向李丛息,微微垂眸,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了。
孙墨生看到现在,总算看出一些眉目了。
他走上前两步,饶有兴致地伸手揪住白发老人的长胡子,笑嘻嘻地打量着:“嘿嘿,我瞧老丈的这把胡子不错,卖给我怎么样?我保准出一个公道的价钱!”
“不可不可!”白发老者连忙推开孙墨生的手,小心翼翼地梳理了一下后,转目看向李丛息,只见他的目光仍旧紧紧地锁定在自己的身上,不得已只好叹了一口气,冲着李丛息恭敬地一躬身后,缓缓开口,“多谢镇南王爷法外容情,老朽也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竟然为了些许烧酒出卖了天机。”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李丛息震惊地看向他,心里陡然生疑,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王爷不必误会,老朽乃山野中的方外人,只是会一些看相的本事罢了。刚才老朽看您仪表不凡,器宇轩昂,言语之间自有一种贵气在,又口口声声在维护皇上,所以胡乱猜测的。”那个白发老人笑眯眯地说道,也不惧怕李丛息迫人的bi视,缓缓笑道,“凡事顺其自然便好,不管是你,还是你的亲人。王爷所要问的,老朽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说道“亲人”两个字时,白发老人特意紧紧地咬重了声音,随即绕开两人,含笑而去。
“这老头儿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呢?”孙墨生郁闷地抬步就要追过去,李丛息却一把拉住了他。
孙墨生疑惑地看向李丛息,不解地问道,“你拦着我做什么?他说的话神神叨叨,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去把他抓回来,咱们问个明白。”
“算了,由他去吧。”李丛息挥了挥手,也不愿意再听下去了。
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已经渐行渐远的白发老人,不管他是世外高人,还是信口胡诌的江湖术士,他都不想去深究了。
但愿小傻子在外面一切安好,不管是在西方,还是不知名的某一处。
只要她能幸福,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