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兰芷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长孙杰却听懂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她说道:“好。”
就是因为有了傻兰芷的这份牵念,长孙杰心中有了信念,才能三番五次地战胜强敌,纵使落入绝境,他也能凭借着心底的这份信念绝处逢生,化险为夷。
他舍不得把荷包系在腰带上,不是怕别人笑话荷包针脚太粗糙,而是怕弄脏了弄坏了,所以总是把它贴身揣在怀里。
他对傻兰芷的感情,全部都寄托在这个荷包上,那个荷包,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还记得从前有一次,不小心把荷包掉在了战场上,面对身后仅仅追赶过来的敌人,他还是毫不畏惧地冲了回去,拼死捡回了这个荷包。
就算现在也是一样,每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长孙杰都会摸摸怀里的荷包,就好像看到了正低头认真绣荷包的傻兰芷。
“长孙将军!”安平长公主冲了进来,一见到长孙杰,便开心地喊出声来。却在看到他手上的荷包时愣住了。
安平长公主蹙眉问道,“这是谁送给你的荷包?”
长孙杰闻言,淡淡地扫了安平长公主一眼,没有说话,依旧沉迷于对傻兰芷的思念中。
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荷包上的虎皮,唇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安平长公主见状,心中更是笃定,这一定是长孙兰芷绣出来的。除了长孙兰芷以外,长孙杰还会对什么人绣的荷包展露出这样温馨的笑容呢?
安平长公主痛心疾首地走上前去,一把夺过长孙杰手里的荷包,嘴里埋怨地说道:“针脚这样差,我都能绣出比它好上百倍千倍的!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你!”
长孙杰自然是不肯给的。
那个荷包的针脚原本就已经不结实了,两人这样一拉扯,“哧”地一声闷响,荷包便被扯坏了。
荷包里面装着的是辟邪的五谷杂粮,“哧”地一声后便散落了一地。
这对于一个征战于沙场的武将而言,无疑是极其不祥的!
见状,安平长公主大惊失色,连忙松开了手。
长孙杰一时间竟呆住了,目光直直地望着掉落在地上的那个残破不堪的荷包。
“不……”长孙杰回过神来后,心痛地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五谷一颗一颗的重新捡到荷包里。
可是,荷包的针脚已经全部被撕扯开,根本就不能装下多少。
饶是这样,长孙杰还是把那些五谷放在手心里。
从安平长公主的角度望下去,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直在微微的跳动着。
安平长公主手足无措地蹲下身去,帮着他一起捡着五谷杂粮,有些愧疚地说道:“长孙将军,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回去可以给你绣一个……”
“滚。”长孙杰不愿意再听到她说任何话,是她将自己对长孙兰芷的思念之物给弄坏的。
傻兰芷的人,他留不住,难道连她从前送给自己的纪念品也保护不周全吗?
长孙杰心中恼怒无比,如果安平长公主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的话,他早就抽出宝剑,将她斩于面前了。
长公主又怎样?
“你说什么?”安平长公主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长孙杰,他居然让自己滚?
长孙杰手中捧着心爱之物的残骸,目光冷冷地扫向她,沉声说道:“安平长公主,你总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也告诉过你了,我心里永远都只有兰芷一个人!请你走吧,我从此都不想再看到你!”
“长孙杰!本宫屈尊降贵来看望你,你竟然这样待我?”安平长公主恼羞成怒,站起身来看向长孙杰,声色俱厉地吼道:“到底怎样你才肯接受我?难道要我跪在你面前吗?还是让我皇兄亲自下旨?长孙杰,你不要bi我!我若是一心想要嫁给你,多的是办法压制你!”
长孙杰的话气得安平长公主一股脑地将一些违心的话说了出来,她如果想用皇威逼长孙杰就范,何必等到现在呢?只是眼下长孙杰竟然已经将她所有的自尊和隐忍都撕碎,她若是不这样说的话,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