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铭生将药煎好后,交给心不在焉的庞生,说道:“赶快送去给她服用吧,这是安胎,让她喝的时候注意些,别烫到。”
“哦,好。”庞生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刚走两步,忽然不解地回过头来问向他,“铭生,你既然这样关心兰芷,为什么不亲自给她送过去呢?”
莫铭生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沉声说道:“我才不会那么好心呢,你在这里啰嗦什么,还不快去!”
庞生莫名其妙地撇了撇嘴,只好端着药去长孙兰芷的房间了。
桃奴打开门见是他,不由笑道:“庞公子,你回来啦。姑娘还没睡呢,她说等着喝了药再睡。”
“嗯,是啊。”庞生点了点头,走进去看向床间的长孙兰芷,温声说道,“兰芷,我给你端药过来了,铭生亲自煎的药,绝对万无一失。”
长孙兰芷正在为胎儿担忧,根本睡不着觉,听闻安胎药熬好了,便拄着胳膊缓缓坐了起来,笑道:“好,端过来我喝掉吧。”
长孙兰芷就知道莫铭生那个人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已经撤下心防了,还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她能够感受得到同伴们传递过来的关心,也希望自己能早点好起来,千万别拖累了他们。
药有些苦,长孙兰芷皱着眉头憋着呼吸一口气全部喝掉后,把碗递给桃奴说:“给我倒点水来吧,口里苦得很。”
“好,姑娘请稍等。”桃奴点了点头,走向桌前,将药碗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些水走回去,恭敬地说道,“姑娘,您慢点儿喝,有点儿烫。”
“不妨事的。”长孙兰芷摇了摇头,将水喝了进去。抬眸一看,见庞生似乎有些魂不守舍,长孙兰芷失笑道,“怎么?难道是沈惊衣不在你身边,所以你就百爪挠心了?”
“额……没有的事!他那样黏人的家伙,太烦人了,早点儿消失才好呢!”庞生错愕地看向长孙兰芷,干笑几声:“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刚才问了问铭生,胎儿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你最近都不能再劳累走动了,否则孩子可能会比预期还要早的临盆,对孩子也不好。”
“嗯,我知道。所以从一进到这个镇子开始,我就想着等生了孩子以后再上路。”长孙兰芷不以为然地说道。她即便是再想给蓝青报仇雪恨,也不能冒然前行。只有等身体本身没有负担了,才更方便她去做事。
庞生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的干儿子可不能有事。”
每当想到会有个小生命即将诞生,庞生就会喜不自胜地开怀大笑,随即又跟长孙兰芷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他现在不能不走,万一引来了那个沈惊衣,那长孙兰芷可就有麻烦处理了,他的粘人,真不是吹出来的。
庞生离去以后,长孙兰芷长叹一声,抚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感慨地说道:“桃奴,我现在的心情有些忐忑。生下孩子以后,不知道是把孩子带在身边,还是把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呢。”
“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桃奴走上前,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不解地问道。
“唔,没事儿,你不懂的。”长孙兰芷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困乏地说道,“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早点儿起。”
“好,奴婢这就睡了。”桃奴将长孙兰芷后背的被子也舒展了一下,便吹灭蜡烛,退到外间去休息了。
长孙兰芷微微撑开眼睛,看着黑暗的四周,心中轻叹一声,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果断了,这不是个好现象呢……
……
半夜里,庞生和沈惊衣的房间。
庞生一直都没有熟睡,他在思索着白天的事情,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那些神秘的跟踪者究竟是谁派来的呢?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会不会去伤害其他人?
就在这时,房梁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声,庞生倏然坐了起来,扭过头去看向沈惊衣,低声说道:“惊衣,你醒一醒。”
沈惊衣闻声醒转,坐起身来,看到庞生的眼色,也向房梁上面看去。
沈惊衣心里正为之前被那些人给忽略掉而生闷气呢,察觉他们又追上来以后,不禁轻蔑地笑道:“阿生,你说这些人们是不是有毛病,既然有心来找你,为什么却不现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