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兰芷闻言一愣,心中疑惑这人说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看着他仇恨愤慨的神情,再联想到那个白发老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这才大概的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实在感到意外。她蹙眉看向莫铭生,心头有些恼火,但畏惧他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便耐着xing子解释道:“是这样,我当初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醉酒的老人就是神医谷的谷主,只是好心好意替他垫付了酒钱。后来他要跟我一起同饮,我当时心里根本没想着他能报恩。”
听她这样一说,莫铭生冷哼一声,并不相信。
“再说了,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神医谷的大名。倒是快要分开的时候,那位老人家跟我说,愿不愿意做神医谷的掌门人。我当时还以为他喝醉了瞎说,根本就不以为意。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人家了,你这样诬赖我,真是让我没办法承认啊!”
莫铭生当然没有那么快就相信长孙兰芷说的话,但是他的心也开始动摇。想起这几天三个人的相处还算是融洽,或许长孙兰芷说的话是真的呢。
就在这时,庞生正好回来了,撞见这样的一幕。他惊愕地走过来,向莫铭生说道:“铭生,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苏兄弟呢?苏兄弟是好人啊!”
“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莫铭生蹙眉看向单纯又天真的庞生,这个笨家伙,甚至都不知道长孙兰芷是男是女……
庞生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管苏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在我看来,他是好人!你不要冤枉好人啊,赶紧把剑放下吧。咱们三个人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对苏兄弟用起暴力来了呢?”
跟长孙兰芷生活了这段时间后,庞生也学会了不少现代的词,就连思维意识也有所改变。
莫铭生见庞生这样说,只得作罢,收回了架在长孙兰芷脖子上的剑。
长孙兰芷一直紧紧地抿着双唇,她没有插嘴。女人天生的直觉告诉她,莫铭生并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她该说的已经说了,好歹莫铭生也确实从大牢里把她跟庞生就出来了,她不跟他计较这些。
等莫铭生放下剑以后,庞生蹙眉看向他,不解地问道:“铭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闻言,莫铭生并没有说话,而是冷哼一声,转身坐在了一处平坦的地方,靠着身后的大柱子闭目养神。
长孙兰芷也保持了沉默,她不愿意跟庞生说些什么,毕竟他的思想太过单纯,他不适合得知那些争权夺利的龌龊事情。
见他们都不愿意说明原因,庞生也只得不再问下去。可是三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冷凝了下来,庞生也觉得有些怪怪的。庞生想要调节气氛,于是变着花样地讲述着自己在江湖上闯荡时,遇到的那些有趣的所见所闻。
“对了,苏兄弟,铭生,你们知道吗?我从前经过一个小山村时,那里面的人们特别的有趣。他们面对外来人时,非常的热情好客,但是对于村中的邻居们却不说一句话。我当时还纳闷呢……”
说了一通之后,长孙兰芷和莫铭生却都没有什么表情,庞生觉得有些郁闷,但仍然锲而不舍的努力着。他扬起粲然地笑容,又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我遇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他长得风度翩翩,样貌格外俊逸,但却是个好男风的人。可巧的是,他们那里的人根本不认同这样的怪癖,他又是家中独子。后来,他的父母为了牵制他,责令他娶一个妻子,传宗接代后,便可以跟他心爱的男人……”
说完,庞生自己笑得东倒西歪,另外两个人却依旧是毫无反应。
庞生悻悻地耸了耸肩,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放弃了再说话的举动,也半躺下来休息。
长孙兰芷冷眼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莫铭生,心中轻叹一声。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但是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这个莫铭生的神经能够正常一些,不要再认为她对他们那劳什子的神医谷有什么企图了。
傍晚时,庞生率先华丽丽地醒了过来,重新开始努力地制造温馨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