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兰芷还没有上车,听到苏清如的话语中满是刁难,微微蹙眉,扭过头看向苏落雪。
见苏落雪穿着那件菱花织锦地披风,淡淡地笑了笑,当即明白了苏清如的意思。
她低声对花月说了一句,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花月走过来,朝着局促不安的苏落雪微微一笑,语音恭敬地说道:“四姑娘,大姑娘请您上马车与她共乘。”
听到花月的声音,苏落雪总算是找到了救星。
她尴尬地瞥了瞥四周,刚才有人低声的嘲笑全部落入耳内,令她羞臊得面红耳赤,只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见苏清如已经命令车夫启程,苏落雪便点了点头,跟着花月来到了长孙兰芷的马车前,由丫鬟扶着登了上去。
一撩起帘子,便见到长孙兰芷对自己浅笑,苏落雪有些慌张的露出尴尬的苦笑,随即畏畏缩缩地半坐到了车窗旁。
马车缓缓启动后,苏落雪始终都觉得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地睨着长孙兰芷身上的那件孔雀大氅,轻咬着下唇,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解释一下,毕竟自己身上穿着的菱花织锦披风本该属于眼前这个苏沉香的,而她今天当着众人穿着这一件碍眼的披风实非本意,她实在是有苦难言。
犹豫再三,苏落雪终于鼓足勇气,迟疑地说道:“大姐……”
话刚刚出口,长孙兰芷已经抬手阻拦住了苏落雪:“四妹妹,你不必说了。”
苏落雪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向长孙兰芷和善的目光,不禁有些好奇,大姐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她局促的绞着手里的绢帕,轻咬着下唇,乖乖地闭上了嘴。事已至此,她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任人发落了。
长孙兰芷淡然浅笑:“四妹妹,其实我并不在乎这样的事情,姐妹之间嘛,没有必要为了衣服而争抢什么。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是刻意要和我争抢,所以你不需要解释,我全然相信你。”
“真的?”苏落雪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没想到长孙兰芷如此大度与宽容,倒显得自己刚才太过计较与小心翼翼了。
“嗯。”长孙兰芷笑着点了点头,凑近苏落雪一些,温婉地说道,“我以前独来独往惯了,也没有一个兄弟姐妹说说话聊聊天,更别说是争抢什么物件了。就算是你真的喜欢,只需要跟我说一声,我二话不说便会送给你的。”
“谢谢大姐。”苏落雪感激地看向长孙兰芷,由衷地说道。
“客气什么?你我姐妹不需要这么见外。”长孙兰芷不以为然地说道。
此后的一路上,她们时不时地说着话,多数都是长孙兰芷引出话题,听苏落雪为自己讲解。
经过这次深谈,长孙兰芷发现,除了性格有些内向怯懦之外,苏落雪还是一个不错的女子。她的言辞得体,谈吐之间并没有苏绿亭、苏清如字里话间透露出来的那种娇贵之气。
老话说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尽管苏落雪的童年受到了来自苏绿亭、苏清如的欺辱,可她也在那些遭遇中学会了做人。只要日后能嫁个好人家,她的日子未必会比那两个姐姐过得差。
念头转过,长孙兰芷心中暗暗决定,如果苏落雪是个表里如一的人,那么她将来势必会在这件终生大事上出手相帮。
与此同时,苏落雪对长孙兰芷的感官也发生了颠覆xing的变化。通过这一番交谈,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大姐善良温婉,身世可怜,与自己到有一些难姐难妹的同病相怜之感。
苏落雪一直都很渴望能有一个姐妹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用寻常手足间的目光来看待自己。以前的十余年没有品尝到的手足之情,她今天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
毋庸置疑,这种滋味妙不可言。
长孙兰芷的言谈中,总是会不着痕迹地询问起关于平东侯府里女眷们的事情,她也不逼着苏落雪回答,只是淡淡地应着。
她希望在自己恢复了指挥天下鸟类的能力之前,就了解到一些有关青女的是是非非,如果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替青女复仇,长孙兰芷觉得才更有诚意。
通过苏落雪的描述以及回忆,长孙兰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了。宋云裳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将要面对的这个敌人,是一个母族强大、本身精明,尤为善于在外面伪装成贤妻良母的恶毒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