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夏青便快步赶了过来。见到苏峥嵘后,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兰芷出了什么事?”
苏峥嵘面含歉意地说道:“确实跟长孙姑娘有关系,她在夜里留书出走了。微臣刚刚得到这个消息,便赶过来向陛下禀告。微臣揣测,长孙姑娘应该是不想再留下来了,走的时候连婢女都没有带走。”
说完,苏峥嵘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夏青,让他过目。
夏青心中一片焦急,取过信来一看,上面是长孙兰芷的离别信,而且是写给逃奴的:逃奴,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夏青,请他好好地照顾你。我走了,多保重。
夏青看完以后,身形一个踉跄,几乎要站不住了。
长孙兰芷竟然这样就走了,没有留给他任何只言片语!
她的心是铁石心肠做的吗?
白日里,她分明没有拒绝自己,只是也没有点头罢了。
夏青原本还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却不曾想长孙兰芷就这样快速地离开了……
“来人!”夏青将信攒成一团,抬步走向门口处:“带着你的手下,全城警卫沿途搜索!务必要找到寡人说的那位姑娘,她身边还有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如果带不回来她,你们也就别回来了!”
“是,属下遵命!”侍卫首领恭声答道。
紧接着,夏青为他描述了长孙兰芷的长相与身量,还大概说了一下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侍卫首领离去时,夏青海叮嘱了一句:“你们先在都城内寻找,尤其是四个城门要严加看管,不许任何可疑的人出去。现在马上就到开城门的时间了,要赶在城门大开之前,对过往的百姓一一仔细查看,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侍卫首领领命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夏青也呆不住了,他回头看了苏峥嵘一眼,蹙眉说道:“你先回去吧,寡人也要出去寻找。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危险,寡人不放心!”
说完,夏青便快步离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苏峥嵘的面前。
苏峥嵘轻叹一声,看来陛下已经对长孙兰芷着魔太深,所以才会如此焦急地寻找她的下落。
苏峥嵘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去。
……
夏青下令后不多时,都城的各个街道便灯火通明,许多禁卫军忽然涌入了平时在这个时辰已经静谧下来的各个要道。其中不乏有骑在马上的禁军,更有许多一路小跑着前进的侍卫不断地穿梭在不同的大街小巷里。
有许多百姓半夜被吵醒,从门缝里开启一条缝向外看去,在看到有两队士兵有条不紊地举着火把路过后,惊悚地张大嘴巴,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此时此刻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那通红的火把比天边刚刚翻起的鱼肚白还要明亮照人。
“快点儿!那边还没有搜查过!”
“是!”
“你们一小队,去那边的胡同里查看,务必要找仔细了!”
“属下遵命!”
“还有你们,跟着我到前面去一趟!”
……
带队的头领们不断地发出各式各样的命令,齐整的踏步声和马蹄踏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从四处传来。
百姓们人心惶惶,也不晓得她们究竟是在干什么。
这些官兵吃饱饭发癔症了吗?
天色转亮后没多久,大街与往常大相径庭,几乎连一个正常营业的小摊贩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们正小心谨慎地躲在自家门后,透着门缝看向街道,瞅着一队队路过的官兵们,不晓得今天该不该做生意了。
与此同时,客栈里的人们也是议论纷纷。
长孙兰芷抱着孩子下楼用饭时,就听到隔壁几张桌子上的客人正在小声议论着此事。
转念之间她便想明白了,刘汉的官兵所要找寻的人一定就是她长孙兰芷。
突然,有个粗犷的声音进入了长孙兰芷的耳朵:“大半夜的就已经在折腾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找什么。好像是在找一个人,却又没见他们挨家挨户的寻找,可把老子给烦死了!”
这时,另外一个比较和气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拍了拍那彪猛大汉的肩膀,小声地提点道:“老兄,我看你就别去计较了。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既然他们不来搜查咱们的家里,咱们何必跟他们去计较什么?我倒是很好奇,他们究竟在找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当的这样大肆寻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