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恒回来时,路过凉亭。走上台阶后,一抬头,便看见长孙兰芷站在那里。他站定后,客气地说了一声:“沉香,你在这里赏鱼吗?”
长孙兰芷回过头去,淡然含笑,微微俯身说道:“沉香见过大伯。”
“起来吧,一家人不拘这么多礼。”苏之恒温声说道。
他是平东侯府里公认的脾气最好的一个人,就算再温和的人,也不是十全十美的。而苏之恒最大的缺点便是太糊涂,没有担当。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他甚至没有看上去比较坏的二老爷苏义庆更像男人。
长孙兰芷不明白蓝青为何会看上苏之恒,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长孙兰芷心中便已经这么想了。一个不能保护心爱女人的男子,又有什么资格做一家之主?世子之位交给他,还真的是糟蹋了。
“大伯,沉香虽然在赏鱼,但心中更希望做那姜太公,钓得一条千年难得的好鱼。”长孙兰芷掩唇轻笑,状似无意地说道。
苏之恒讶异地挑眉看向她,不解地问道:“哦?听闻姜太公当日所钓的是无饵之鱼,拼的便是定力与算计。沉香在这里用鱼饵喂鱼,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大伯所言极是,沉香乃是须眉浊物,自是不能与姜太公相比。只是沉香斗胆想要邀请大伯看一场戏,比讨论钓鱼还有趣的戏,不知大伯有没有兴趣?”长孙兰芷意味深长地开着玩笑。
“好戏?”苏之恒愣了愣,不禁失笑道,“不知沉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何我一句也听不懂?”
苏之恒心里不禁有些狐疑,他深深的看向长孙兰芷,越发觉得她今日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自己,想要告诉自己点什么。苏之恒实在习惯了糊涂地过日子,没有那个脑子去深究与思考。
长孙兰芷也不点破,怕这个糊涂男人一不小心跟宋云裳透露了。她轻咳一声,似是而非地指向海棠园,温言说道:“大伯心中难道就没有为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愁闷过吗?沉香心里有许多想不通的事情,这次偏巧有些事情跟大伯有关,所以想跟大伯一起去揭开谜底。如何?”
苏之恒被长孙兰芷这一通绕来绕去的话弄得有些糊涂,好奇地打量着长孙兰芷,又看向海棠园的方向,心中一沉。
蓝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