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妈妈煽风点火的这番话都是宋云裳交代下来的,至于苏落雪信不信,罗妈妈只需稍稍打量便可以看出来。她心下窃喜,看苏落雪这个模样,绝对是上钩了……
苏落雪心中咚咚地打鼓,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真实想法。她轻哼一声,不乐意地说道:“罗妈妈说得对,我也考虑到这一点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姨娘和我却背了黑锅,真是要把人气死了。可是我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办法跟她对抗。但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都难消心头之恨。”
罗妈妈见时机成熟,悄悄塞给苏落雪一包毒药,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这里有一包腹泻药,日后若是有什么家宴,四姑娘可以不动声色的给大姑娘服下。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出丑,众人也不会怀疑到您身上。您好好考虑看看吧,奴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您若是不敢用的话,直接埋在泥土里便是。”
说话的空当,已经到达了二房的院落附近。罗妈妈客气地低下头,恭谨地说道:“四姑娘,奴婢就送您到这里,若是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跟**奶或者奴婢讲。”
苏落雪惊骇地望向罗妈妈,快速将毒药塞进了衣袖内,忐忑地说道:“我……我有些害怕……”
“这是您的事情了,奴婢无法帮到您。只是四姑娘的终身大事、孙姨娘将来的生活跟您敢不敢做这件事情有关系,四姑娘要好好思索一下。”罗妈妈说完,福身说道,“奴婢告退。”
说完,罗妈妈便躬身退去了。她一路上按捺不住心里的澎湃,总算是做了一件让宋云裳满意的事情。
最近这些日子,宋云裳总是对自己有诸多不满,罗妈妈心里也很害怕。不过宋云裳最信任的还是自己,罗妈妈心知肚明。
回到宋云裳房中,罗妈妈对宋云裳侧耳说了些什么。
宋云裳挑眉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情愫。她垂眸淡淡地问道:“你确定?”
“绝对错不了的,奴婢看四姑娘的怒气也不小,那包毒药找不到我们的任何证据,奴婢也点明了一切,成败都与咱们无关。”罗妈妈戳定地说道。怕宋云裳不相信,罗妈妈还特意把苏落雪当时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那就静观其变吧。”宋云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别有深意地说道。
苏沉香,你做梦也想不到,你倾心帮助的四妹妹正在处心积虑的算计着你吧?想跟我逗,简直是痴人说梦!
……
平东侯府每个月都至少有两三次家宴,届时,各房的主子们都要出席,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增进感情。
长孙兰芷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她自然而然的与几个姐妹坐到一席,同席的还有宋云裳等几位长辈。
苏落雪一直都很沉默,甚至都没跟长孙兰芷说什么话。长孙兰芷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除了苏落雪以外,没有其他太聊得来的人。
齐淡如在对面坐着,与王潋滟和宋云裳她们坐在一起,也不能过来与长孙兰芷说话。
这时,宋云裳不着痕迹地扫向苏落雪,心中冷哼,不知道今天她敢不敢出手。苏落雪的xing情一向软弱,宋云裳不觉得她有那个胆量和能力拒绝自己。
仔细一瞧,苏落雪的右袖口一直都在缓缓晃动着,好像是在悄悄动什么手脚……
宋云裳唇角微微上弯,如此想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筵席开始吧。”宋云裳淡淡地说道,拿起筷子先夹起近前的一口菜来。
苏南寿一向都不参加这种家宴,他一个人清静惯了,有他在的时候众人也都会相当拘谨。
所以,但凡有家宴的时候,都是宋云裳来主持大局,苏之恒就是一个蔫主儿,从来没有什么大脾气,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
长孙兰芷心里有些不服,她见过苏之恒都好几次了,这么一个温吞又没有个xing的男人,当初如何得到青姐的爱?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大姐,今天的糕点都是你喜欢吃的,你要不要吃一点儿呢?”忽然,旁边的苏落雪凑过来柔声说道。
她们离得那盘云锦糕点最近,苏落雪还伸出手去亲自拿了一块,含笑说道:“大姐最喜欢吃红豆沙馅儿的,苏落雪可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