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忽然想起那一晚他亲眼见到长孙兰芷在湖水里洗澡,虽然没看清她的长相,但却可以肯定她是个女子。
今日一见,难怪自己会对她一往情深,不顾母后的反对,执意离开京城,前往李唐去见她。
夏青惊喜万分地看向长孙兰芷,目光舍不得从长孙兰芷的脸上移开片刻。原来她真正的相貌是这样,虽然称不上国士无双、绝代佳人,却是那种很耐看的美丽。此外,她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更是吸引着他,不舍移开自己的目光……
夏青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话,却见她紧皱着眉头,身子摇摇欲坠,随即就瘫软了下去。
见此情景,夏青连忙快步走上前,揽住她的腰际,顺着她捂着的肚子看过去,意识到她已经怀有身孕,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感慨。
“你……怀孕了?”夏青紧张地问道。
长孙兰芷虚弱地点了点头,吃痛地说道:“我可能是快要生了,你能把我带到那边的山洞里去吗?我有朋友在那里面,她懂得接生……啊……好痛……”还没说完,长孙兰芷便又感觉到了那种下坠的疼痛感。
“好好好,你别着急,我带你过去。”夏青打横抱起她,根本也来不及问长孙兰芷详细的情况,快速向山洞跑去。
跟着夏青来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难道陛下要找的人这就找到了?看他如此紧张长孙兰芷的模样,他们不禁认为,长孙兰芷定是陛下深爱着的人。于是都跟着上前,严密地守在山洞外面,随时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从长孙兰芷的眼神里,夏青隐隐看出来,她似乎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包括孩子的父亲是谁。所以他聪明的选择不主动去问,而是先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只要她能够平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山洞内,逃奴看着夏青把长孙兰芷抱了进来,而长孙兰芷已经又陷入了规律的阵痛中。逃奴虽然疑惑夏青的由来,但是见长孙兰芷并没有防备,便知道定是长孙兰芷的朋友,所以她连忙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对夏青说道:“这位公子,麻烦你帮忙准备热水好吗?我们家姑娘就要临盆了,再晚一会儿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保了。”
“什么?是要临盆了?”夏青顿时有些慌乱。他看着虚弱的长孙兰芷,将她轻轻放在蒲草上,快步走向外面指着几个手下,沉声说道,“你们几个,赶紧生火烧水,记得要快!”
“是,属下遵命。”众人得令,便立即走出几个人来,向溪边和树林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又聚拢来,快速地生火烧着水。而夏青则在山洞里看着疼痛不已的长孙兰芷,紧张地问道:“苏子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长孙兰芷痛得泪水都流下来了,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紧咬着下唇,看向紧张不已的夏青,摇头说道:“我很痛,痛死了!我……我真名叫长孙兰芷,不是苏子纯……”
“不管你叫什么,你都是我的朋友!”夏青急切地叹了一声,看向在一旁着急的逃奴,蹙眉问道,“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行动不便,我可以来做。”
逃奴见状,也只好点了点头,指挥着他:“请你帮姑娘把双腿架起来,让她双手抓住一些东西,并且用布困住她的唇舌,防止太痛咬断了舌根……”
长孙兰芷疼痛不已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在鬼门关里打转了。她哭着对自己说道:“长孙兰芷,你可以,加油!”
夏青按照逃奴说的方法一一做着,并且时不时地提醒长孙兰芷要保持自由的呼吸,千万不要紧张。
长孙兰芷的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处,黏住了一些碎发,嘴里紧紧地咬着白布,痛苦不已。
夏青强压着内心的焦急和慌乱,在逃奴的吩咐下,开始帮长孙兰芷接生,可怜他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堂堂一国君主,还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不知所措的境地。
凌锦大陆上,男人是从不进入产房的,有一种说法,产房是一个污秽的地方,会给予走入其间的男人带去不幸。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夏青根本就顾不上那些,将所有不利于自己的风俗全都抛之脑后。
长孙兰芷陷入巨大的痛楚中,已经完全顾不上周围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