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香香的正屋里虚坐了一会儿,打探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孙墨生和李丛息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房间的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又失魂的神情。
“墨生,你猜苏子纯会前往哪里采药呢?”李丛息蹙眉想了许久,却想不出来苏子纯的行踪。
孙墨生闻言并未回答,左手弯曲着放在肚子前方,用于支着右手的手肘,而右手则戳着下巴,侧着脑袋思索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恍惚间仿佛成了那尊思考者雕像,区别的仅仅只是他还站着。
当日,他向李丛息打探皇上的决定时,他总是推三阻四的不回答,让孙墨生气闷顿足不已。
今日,尽管他不会对李丛息也用那种方式,不过可以见到他着急上火的模样,心中也会觉得痛快。
过了许久,孙墨生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好气地叹道:“大概是游玩去了吧,我也不知道。我看啊,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李丛息郁闷地想了许久,也没得出个结论来,便跟孙墨生告辞了。
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是如何回到王府的。
镇南王妃依旧是一袭大红色的衣服,只是今日衣服上绣着的是百花观月图,那朵最大的牡丹花是修在裙摆的右下方,在走动时,显得格外的妩媚动人。她已经在花厅里等了许久,就是在等待李丛息回来。
正在焦急之时,忽然瞥见李丛息心不在焉地走了进来。连忙笑着迎上去,柔声说道:“王爷,您回来啦。妾身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人参燕窝粥,刚才吩咐小厨房里热着了,这就去让他们给您呈上来?”
李丛息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找不到苏子纯的人他心里就已经够烦的了,哪里还有心思喝什么燕窝粥。
“本王不饿,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说着,李丛息向殿内的左面角门那里走去,珠帘轻轻敲击在他的脸上,有些丝丝的冰凉。
李丛息微微蹙眉,像是没有反应一般,失魂落魄地继续走着。
“王爷,王爷……”镇南王妃早就已经用过膳的,眼下见夫君这般模样,心中顿觉不好,想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连忙跟上去,笑着对李丛息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孙五爷给你气受了?”
她能想到的只能是孙墨生了,嘴里能够念叨的也只能是他。
虽然镇南王妃心中怀疑的是苏子纯那个贱女人,但她是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说出来的。万一被李丛息发现自己的心机和往日种种,那就糟了!
“墨生怎么会给本王气受?”李丛息闻言,站住脚步,回过身去看向镇南王妃,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苏子纯,也不知道他忽然跑哪里去了,倒叫本王和墨生一通好找,只差把整个长兴城给翻过来了!”
刚说完,李丛息便觉得不妥,看着镇南王妃,张了张嘴却终是背过身去什么都没解释。
一听到“苏子纯”的名字,镇南王妃心中一惊,心思百转千回,煞那间掩盖住了眼眸里展现出来的杀意。
她仰起头来,看向高高在上的李丛息,失笑道:“王爷,管那苏子纯是什么人,还敢惹您生气不成?等苏子纯回来后,您找那人说清楚不就好了?”
李丛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本王累了,歇息一会儿,谁也不要打扰本王。”
说完,李丛息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镇南王妃看着渐行渐远的李丛息,心中恨恨地想到,瞧瞧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等苏子纯再回来?呵——也要看那个贱女人有没有这个命回来呢!
想到这里,镇南王妃转过身去,踱步而走,眼中的愤恨霎时间全部显露出来,倒叫一旁的奶妈吓了一大跳。
奶妈心中暗暗焦急,王妃该不会又要做什么缺得的事情吧?
片刻后,镇南王妃的房间里。
地上跪着一个低眉顺眼的下人,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面相普通,没有任何出挑之处,正是上次悄悄伏击长孙兰芷的那一个领头人,同时也是镇南王府二管家的表弟。
镇南王妃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轻哼一声,目光犀利地射过去,沉声说道:“你是说,她跟着一个男子去百草谷采药了?”
